“呵呵……不开玩笑啊,我是和你说正事。从今天开始,每天掌握在你手里的营业款将会有十万以上,甚至更多……我也明告诉你吧,私人企业里没有什么归宿感和道义可讲,上午收货的钱,是我以个人名义从公司借的款。今天我和李总谈,他这个人呀,怎么说呢,心思很缜密,说难听点儿就是阴险,他的意思是,你们今后的业务全部要算我名下。也就是说,以后每天的营业款项,都像今天的借款一样,都跟我要……”杜玉芬挑明了,直说道。
是啊,终究还是有担心的,一个无业游民、一个车站混混、一个倒票的黄牛和卖盗版的书商,再加上一个开黑车的司机,这个组合谁看也不会有诚信可讲。
“哦……”一听这话,帅朗也明白了,笑道,“是对我不放心呀?不过杜姐,我给不了你什么保证,我连皮带骨头也给你凑不够预付款。”
“这个我知道,我也没打算跟你要预付,反正上了你的贼船了,你要真坑我一把,我也认了……谁让我鬼迷心窍相信你呢,在你没坑我以前,咱们还是合作关系,既然合作,有些事就得做好,而且得和你先通通气……”杜玉芬说着,摁着开机键。
帅朗不知道杜玉芬到底要干什么,不过听杜玉芬这破罐破摔的口吻实在有点刺耳,苦着脸问:“杜姐,甭说那么难听好不好,我好容易做一回正当生意,什么叫上贼船了?主要问题是你们李总太阴险,我可没那么阴险。”
“是吗?李正义再阴险也斗不过林鹏飞,而你出手两天,就搞得林鹏飞灰头土脸。真要玩阴险,我想李正义说不定都不是你的对手。就你这帮卖盗版、倒车票和混车站的哥们儿,一个比一个横,和你们合作,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杜玉芬说着,有几分调侃的口吻,听得帅朗挤眉撇嘴,无法否认这一事实,半晌辩白着,正色说:“杜姐,其实我是个好人,是个很纯洁的人。再怎么说,咱这生意做得是你情我愿,没坑人害人呀。谁卖出去是谁的本事,卖不出去是无能……我跟你说啊,我们这本事都是逼出来的,那时候没正经产品,都是蹬小三轮、跟着小货厢一家一家销货,三五瓶都出货,还不敢在大白天出来,都是黄昏后才开始干活……哈哈……”
“这个我相信,不过我倒希望你更阴险一点儿……给你。”杜玉芬说着,把PDA递给帅朗。帅朗一看是图表、文字资料,一看就头大,问了句这是什么,杜玉芬解释道:“这是正浓、飞鹏、绿尔、蓝莓等几家代理商的销量、布点、二三级分销商和批发商,名单和辐射区域都有详述。东西送给你,你慢慢看,全省的不太完备,不过中州市的饮料行业基本全了。我在这行干了五六年了,好多代理商手下的销售员我都能认全了,你细细看看,找找哪儿还有空间……景区和车站两个地方,你都打了人家个措手不及,经过这事以后,飞鹏饮业肯定要整顿市场,给下面的批发商压担子,小批量抢地方还有可能,再像这样大规模抢滩,我估计可能性已经不大了。再说飞鹏究竟会怎么样出手,我还真想不透,不过咱们得处处小心,别着了人家的道。做销售的坑人,那可是管杀不管埋,坑了你,你都不知道是谁……”
杜玉芬谆谆教育了一大堆,帅朗随意地翻着资料,叙述得很详细,多少有点佩服这女人的心细,这工作做得很认真了。帅朗笑了笑插了句:“没事,我都说了,一无所有就是我们的优势,大不了我们再回到一无所有,也没什么损失。何况我们已经挣了不少了,我现在已经站到了批发商和代理商之间的位置,几乎在食物链顶端了。他拖延一天赶不走我,我每天就多挣万把块……哈哈,我跟你说啊,杜姐,我还真没挣过这么多钱,去年累死累活,仨月才挣了不到两万,这两天就差不多两万,今年不管怎么样,我都赚大了……看来还得当老板,不能跟人屁股后打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