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呢?好像是那件案子,追查到取款人就中止了,仅仅确定了中间的“山猫”毛小义的身份,列为网上A级追逃,能不能追回来,追回来需要多久,恐怕不得而知了。不过只要不停犯案,再聪明的嫌疑人也会有撞进网的一天,这是警察的信条。作为警察,对于司空见惯的各类嫌疑人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所以方卉婷惆怅的好像不是案子,自从那天当街施暴揍了帅朗一顿之后,她就一直有想和帅朗共同分享喜悦的感觉,因为很多线索都拜此人之赐,很多看似诡异实则灼见的想法也是来自他。
方卉婷没有理由地就觉得应该是和他分享,不过自从上次以后,再没有什么联系了,其实之后两天方卉婷就忍不住和帅朗联系,但是关机!再之后,还是关机。工作组撤回原单位时,方卉婷很想邀帅朗出来,只不过联系的结果还是让她郁闷:停机了。
他在干什么?我是不是把他吓着了?为什么他对我避而远之?是不是他根本就是个逢场作戏的无良男?这个混蛋,敢非礼我,我揍得轻了……一直见不着他,用不用联系联系帅叔叔呢……很多自相矛盾的想法闪烁在脑海里,甚至于有时候会怀念抓传销人那天在顶楼上发生的事,很怀念那种纵情和几欲窒息的感觉,甚至于在这若干天里,有一种被人甩了的忿意。这些交叉情绪让方卉婷一会儿惴惴不安,一会儿心有所思,一会儿目光闪烁,一会儿愤愤不已,一会儿又是怅然若失,上台领奖时都是旁观的队友推了把才省悟过来。
会议在方卉婷糊里糊涂的感觉里结束了。离场时,方卉婷有意识地寻找人群里的小木,搭档几个月,一下各奔东西,一个在市局科室、一个在刑侦支队,这么大的城市里再见一面都未必那么容易,不过会场里都统一警装,在警服堆里找个人那叫个难,直出了会议厅都没有看到小木。
小木早跑了,从会议厅直奔出市局大门,上了辆等着的越野车,进车后随即发动,呜一声走了,小木几分兴奋地问道:“续队,有任务?”
“看把你兴奋的,干过三年来你还有这心劲,我提拔你当副队长。”驾车的续队笑道,副驾上的邢组长也笑了,安慰着小木:“别急,年轻人,有的是案子,先熟悉下工作再上,痕迹检验可是个细活,以后多跟队里老陈学学。”
“是,邢组长……咱们这是去干什么?我还以为有案子了。”小木应了声,不好意思地笑笑。
“找个熟人,帅朗,还记得吗?”续兵问。
“记得,哎,对了,他手机停机了,联系不上。”小木道。
“在黄河景区混呢,听白所长说,这小子发了点儿小财啊,在景区也算个小名人了。”邢组长笑道。
“这是个人精,我看他干哪行都能混出点儿名堂来。”续兵队长也不吝赞美了。
小木不解了,狐疑地问道:“咱们找他干什么?”
“没什么事,有些疑点再和他做做比对。”邢组长随意说了句。续兵也接着说了一句:“主要呢,还想听听这小子的胡诌,你们别说啊,我还真觉得小帅比老帅强。上次案情分析会听老帅讲,有点空洞了啊,‘四·一九’这锅夹生饭全扔咱们支队了,我一下子还真不知道该从哪儿入手……”
两个人随意聊着,小木听明白了,不过眼珠滴溜溜转着没敢接茬,帅朗帮过几次忙,不过肯定不会是看在自己面子上,面子在哪儿呢?小木隐隐猜到了一些,但不太敢确定,不过能确定的是,肯定也不是在前面两位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