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也正常。”旁边的女孩子欢脱地说,像是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那里原本是悬鉴楼台柱子鸟戏水专门接待贵客的地方,后来不知怎么,就渐渐没落了。”
“鸟戏水?”知融倒是知道一些伶人会取花名,什么小牡丹啦之类的。^@6?1__看D′书?>3网& ^无??错$¨内?|容¨:o
“因为他《凤鸟戏龙》唱的最好,”女孩子哼笑一声,“至于为什么叫鸟戏水,鸳鸯戏水,鸳鸯戏水嘛……”
一般来说,貌美的孩子在未长开的时候被师父买下,命不好的受不住日夜的训练,早早死去。命好的,又有些运气的,成了当家台柱子。
只是就算是真金白银捧出来的台柱子,也不过是个装饰过了的鸟雀。
也不知到底是命好或是不好了。
帷帽女子拽拽小婢女,就匆匆走了。
客栈中,门外排着两行带刀侍卫,度明忧正坐在大堂喝茶,眉间点着鲜红的花钿,她瞧见了知融,“你们去哪里玩了?也不叫我。”
“一个破落的梨园。”知融不见外地坐下喝茶,“郡主怎么来了?”
“你喜欢听戏?”度明忧侧过头看她,随意道,“我们天府城曾是大宣戏曲最繁多的地方,只是可惜,宣朝帝下令举国不得行戏,烧了大半。但是现在新帝没有那么排斥,如今,也慢慢繁华起来。你来这里听戏,可是来对地方了。”
“我来找你,是要你们陪我去一趟明府,我刚刚收到消息,他不久前回来备礼,现在是最好的时候。”
知合端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在浅淡的茶香中飘着不明显的血味。
来自郡主身边的女副官。
知融那边说,“也好,早解决早好。”
明府,海红下马车,脚下趔趄,被女副官捞起,“多谢大人。”
明府比之郡主府要朴实无华的多,仅仅只是门上挂了红绸缎贴了红双喜,推开门,一眼就能将整个府邸收入眼底。
最大的特色是回廊之上悬挂着鸟笼,一排排,像是变相的风铃,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声。
“这里的鸟笼怎么不关上?”知融第一次见到不关的鸟笼,“是个奇人。”
什么黑影扑来,知融拉着知合闪开,那个黑影一把扑到女副官身上,是一只大孔雀,羽毛翠绿,拖着绚丽的尾羽,一个劲往副官身上蹭。
“观乐。”度明忧喊了一声。
观乐一把掐住孔雀的脖子将它提开,奈何这只孔雀实在是肥硕,按不住,给观乐脸都整黑了。
“不许冒犯郡主,回来。”
很年轻的声音,仿佛山间的水缓缓地流过,回廊那头站着一个红衣的男子,光暗交错,随着变动,他的脸被彻底拢在橘黄的光下。
凤眼如对珠玉,面容瑰丽异常,周身如披烟霞。
他走过来向知融他们行礼后,又走到度明忧面前,伏身而拜,“明镜台,拜见福成郡主。”
那只胖孔雀看看观乐又看看明镜台,最后围着明镜台叫,似乎好奇主人为什么跪着不起。
度明忧仔细端详乐一下,才让明镜台起来。
明镜台起来后,把那只胖孔雀抱起来丢回院子,问:“郡主来我这……”
“本郡主不能来看看未来郡马吗?”度明忧背着手走在前面,一片怡然自得,“带路。”
明镜台就好像任人捏扁搓圆的面团,也不生气,带着一行人来到会客厅。
他在一边泡茶,再一杯杯端给知融他们。
“你身边没有伺候的人?”堂堂探花郎未来的郡马亲自泡茶,说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度明忧越发觉得她这个郡马很有意思,“我给你派几个人。”
明镜台却温和地笑,“我不喜欢旁人在身边伺候,多谢郡主。”
“明公子,我看你这里有这么多鸟笼,却不关上,不怕鸟儿飞了吗?”知融问。
“有心者自会来,无心者求不来。”明镜台捧着杯子,目光望向外边,“更何况,我并非豢养这些鸟儿。有时候天寒露重,他们才会来这里休息一下。”
“原来如此,公子心善。”知融举着杯子敬他,知合也随着举起。
“公子生辰请告知我。”知合直截了当,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明镜台看了看上座的郡主,郡主含着笑点头,“万一我与你相克?可不好办。”
再相好也克死了两任,现在来说,实在有点好笑。

![金雀台[gb]](/uploads/novel/20260621/217de18898cd702b2c3869635b7a3ce3.p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