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乌云密布中,忽然曦光而至,一瞬间,万物新生。
桃红随剑动,不曾分毫相离,剑一转,是上旋的美人;剑一刺,是胭脂色的凶刃。
长剑而去,挑起郡主案上的瓷杯,剑尖抛起,衣裙烈烈如军旗,偏偏又如同重瓣芍药,重重叠叠,柔且刚。
芍药半空而开,又落下,桃花落在瓷杯中,瓷杯落在剑上。
知融一擡,剑尖和瓷杯只距度明忧不过一指距离,她在冷白的月色下擡眼,“请。”
尔用佳酿请我,我亦斟桃花长剑宴尔。
度明忧接下酒,仰头一饮而尽。
知融拎着松醪酒,慢慢地走回重纱中。
尽兴而归。
旁人愣在原地,忘记了大声斥责大胆。
回过神来时,重纱里的人早已经不知道去向哪里。
知融酒醒的差不多了,一手牵着知合,一手提着酒回客栈。
知合见她高兴,由得她牵着,也觉得高兴,“尽兴了?”
女孩子转过头来,眼波流转,盈着水光似的笑,然后流到知合的眼里心里。
她松开牵着的手,却压着师兄亲了亲。
“还差一点没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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