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来触碰,怕惊扰了春意。
春意上的蝴蝶无所畏惧地栖留在她的手掌,眷恋似地蹭了两下,两瓣柔软的唇呼吸清润地在她的掌心,太过了,这应该是不对的。
至少没有一本书或者文字来证明,一个养育你的人却要敞开身体教你世俗是合理的。
可是,这个世间也不合理。
那么多的唇齿缠绵和耳鬓厮磨,描述唇齿相磨的故事太多了,好的坏的,几千年来的,历久弥新的,合理的。
于是,知融下了定论,她和师兄应该唇齿交缠。
她坐着垂下脖子,那人跪在地上,散开的裙摆仿佛抓不住的落花,铺了一层又一层,紫色白色。
那光,真好呀,金链似的落在他的腰上,像是提一只漂亮的人偶,腰肢柔软纤细,一只独属于她的人偶。
知合手攀上知融的手臂,宽摆的袖子缓落,红玉的镯子,藏着一段无知无觉的风情,或许有些冷,没有骨肉似地仰起头,像是教导孩子一样,“他们会这样,这样来靠近你,跪在你的面前,依附你,要啃食你的血肉。所以,要如何去拒绝他们呢?”他笑着,唇上的发丝太调皮了。
知融垂着眼看着他,握着师兄的脖子狠狠地靠近,像是捏一只不听话的猫,她逼迫他向后折腰,想要毫无缝隙地要他贴合自己,用那束光把他锁起来,她懵懂又冷淡,“可是,没有人跪在这里求我垂怜。”她慢吞吞地拿走他的发簪,然后笑着说,“现在只有师兄跪在我面前。”
在知合扭过头去的时候,知融刚刚好吧头搁在人的脖颈处,声音很轻,“如果是师兄的话,这样啃食我,也很好。”她这时候有种无端的幽默,“牡丹花下死,好……爽的死法,下辈子也要这样死。”
她可以随意地抽身而去,张口就是情爱,可是他不行,他甚至扭曲地想把自己装进知融的心里。
知合全身好像被人捏了一把似地,既痛苦又渴求,他的师妹不懂,他难道不懂吗?
“你应该推开他,或者杀了他。”
那双眼睛含着怨气和羞恼,活色生香的春宫一样,有时候在榻上惹恼了他,他也是这幅模样。
知融想,师兄说的没错,她真是个天生的风流子。
师兄推门离开,光照进来,她才慢吞吞地收回眼神,她得想想怎么哄教学失败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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