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核心往往是幻境主人最珍爱的人或者物,大部分用于大比的幻境,其核心都有书记载。
这里的核心,是一个玉偶。
知融剑尖点着银杏树下的玉偶,灵力波纹似的散开,一旁的恨碎却走上前拿起玉偶,摸了摸玉偶的脸和红线。
“看着她,总是会觉得难过。”恨碎在漫天的银杏叶子里,拿走了玉偶。
“毕竟,我和她算是同一个物件,被人创造出来,又被人抛弃在秘境,我可以带走她吗?”
恨碎看着知融,周围的空气开始停滞,只有知融和她面对面。
她的面容渐渐和玉偶合在一起,她说,“我出去后,可以告诉你,通玉的秘密。”
“我为什么要知道?”知融问。
“你不好奇通玉吗?”恨碎挑挑眉,“一个足够听话的通玉。”
“比起通玉,我更好奇你。”知融手里的剑离她怀里的娃娃不过两指距离。
“我?我只是一个死了一回的妖。”恨碎抵开她的剑尖,残月眉弯弯,“我自认为是妖。不过,你们一般称我为幻境核心。”
“狐貍书灯被收的时候,玉偶身为核心,就碎了一回,那是我的真身被毁。”她似乎有些苦恼,“但是我的意识被留下了,终日在幻境里游荡。身为核心是一个很不好的事情,比如无法死去。我被困太久了,我要出去就得拿回我的真身。”
“可是你的真身被毁,你不得不借助通玉的特性,回到过去,拿回玉偶。”知融说。
“是也不是。”恨碎笑了笑,“我没想到通玉。”
“因为你身为核心,狐貍书灯就在你的掌握里。你只需要一个空间和一柄可以破开空间的武器,比如你让狐貍给我的辟邪镜和我手里的初霁剑和师兄手里的白鸟剑。”知融把手里的初霁剑收回,“我给你医治的时候,发现你身上的气息和辟邪镜一模一样。”
初霁和白鸟,一内一外,可斩开幻境。
“哈哈……”恨碎笑得很高兴,“早知道就不说谎了。但是通玉的到来我也很惊讶,我本来是打算让狐貍来引诱你拿着辟邪镜进入深处的,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打开了深处和找到了你的。”
她看了看士藏,说:“他的到来,是个很大的变数。打乱了我的计划,但是没关系,他为我节省了不少时间。至少你来到了幻境深处。你记得吗?你第一次大比的时候,也是狐貍书灯,你手里就是初霁剑,你身边的人手里的是白鸟剑,我那时候就知道是你了。”
这么早就开始算计了啊。
“白湖生呢?他也是过往的幻境。”知融问。
“不是。我看见他的也很惊讶。或许是误打误撞吧。”恨碎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只能和你说,这个人手里的通玉可比我这个幻境核心要危险的多。”
知融看着她,笑了,“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记不清了。”恨碎扭过头去看她,很平静,“一日一日掰着手指头过日子的话,会很痛苦。与其日复一日的痛苦,我情愿自己破局。”
知融缓缓擡起剑,劈开了幻境。
恨碎看着她,摸着玉偶,幻境像是雪花一样融化,金色的银杏叶暴雨似的落下,白湖生大概是身体不好,受不住灵气剧烈的波动,昏倒在了恨碎的怀里。
恍惚间,那个院子最中间的屋子被打开,有一个穿着白衣手里缠着红绳子,看不清脸的人扶着门遥远地望着恨碎怀里的玉偶。
那应该是狐貍书灯的神,一个陨落了却没有通玉的神。
知合看着师妹跑过来,捏着人的肩膀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看,看到毫发无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敲了敲人的脑袋,“你呀。”
知融突然很想抱住师兄,大庭广众之下不太好,就指了指插在中心处为知融他们引路的白鸟剑,“师兄,白鸟剑好像生气了。”
剑随主人,白鸟剑在知融面前也是个会因为知融生气的。
在离开的时候,士藏手里的通玉居然直接把人带走了,这世上只有这一个通玉做到了,这块通玉好像并不算一个彻底的死物。
那个士藏也未必是个普通人。
晚上,知融和知合敲响了恨碎的门,还有很多事情还没有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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