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融朝知合点头,初霁伞和白鸟伞同时打开,在手中莲花似地转了一圈,双阵齐开,初霁蜕成一柄剑心一线青的长剑,剑尖抵着攻阵的阵心摧枯拉朽地破开数以万计的灵剑。
士藏不得不拔出剑来,初霁剑势如破竹,如流水,似春风,携着春寒向士藏肩膀上刺,士藏点着脚尖向后点飞,单手撑着剑借力,腰身一转,却被初霁剑划破了面颊。
借着这个错位,剑攻向脖颈,知融接过师兄的白鸟伞,用脚尖轻巧勾起,白鸟伞挡住剑的攻势,然后带着剑转开,转开的空隙,初霁剑刺入士藏的手腕。?看?书¢£,屋??? ÷?更ˉ新?最~/快±%<
知融一手持伞,一手握剑。
风吹起她清水碧的长裙,眉目清冽,仿佛万事皆不入眼的漠然。
士藏捂着手腕喘了口气,利落地割断手掌,染血的手掌抹在银色的长剑,将半生修为皆在长剑,他狠了心要杀知融来续他的荒唐梦。
如若现在不能杀掉知融,她将会是他无法摆脱的梦魇。
一手拿出通玉,催动着,想要像是上次一样化境脱离。
剑意直指知合,果不其然,知融在剑意还未靠近知合的时候用伞格开,她的手里只剩下初霁剑。
这里的灵气并不适合初霁剑开剑阵,这里属于山鬼,只能借力。
途己双手合上再张开,化为原型,携着灵气奔向知融。
知合咬破指尖,行云流水地启阵,阵法吸纳山间的云雾,支撑两个阵法的滋味并不好受,守阵死守空隙,避免士藏彻底打开空间。
士藏在被攻的阶段一直找机会攻击知合那边,都被挡下,他抹开唇上的血笑了一声,“这是什么打法?”
开玩笑似的话语,下手却恨绝。
“全方位环绕师兄式打法。”知融面不改色,知合的阵法眼看就要完成,知融伸手接住化为原型的途己,士藏不惜被初霁剑贯穿胸口,长刀就要劈开阵法。
“知融!”知合持着白鸟剑与长剑僵持,纳阵灵气四溢,“剑阵。”
山间云雾仿佛流水,疯狂地涌入初霁剑,青光如同日中,山谷被云雾淹没,浩荡的剑意化作云雨,恍若芒种垂眸,万物生长,势如破竹地斩向士藏和通玉。
白鸟剑同时刺入士藏的胸口,知合从一线白的剑外擡眼,那双眼睛同知融居然有几分相似。
长剑碎裂,露出外面的天空,通天树碧绿,山谷里万叶飞舞,万籁俱寂。
士藏手里的通玉被斩出一道裂痕。
士藏脸上身上全是血,他扶着神台,只有黑色的眼睛冽冽的,他本就是野性未驯的鬼。
“我打不过你们。”士藏擡手,血液从指尖流下,滴滴答答,汇成了小湖泊。
天外是长剑,欲要刺破山谷,毁掉这座蝴蝶妈妈神像的山谷,在最后,他再持通玉拼死一击。
知融总能将他逼到这种地步。
“但是,兔子被逼急了还要咬人呢。”士藏喘气,“我要是自爆,你们谁都得死!”
知融持剑而上,剑身和长剑相抵,火花四溅,她的眼睛明亮,笑意不达眼底,很淡然地说:“自爆太慢,我杀人很快的。”
长剑被初霁剑划飞,扎在地上晃了晃了,反手剑尖划开了士藏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他捂着脖子跪在地上,死死扼住脖子,可是鲜血总是能找到缝隙喷涌而出。
知融举剑,士藏手里的通玉蓝光一现,将一个人抛向知融。
红的衣,衣摆绣着银丝大白鹿,是游鹿居士。
知融飞身接住游鹿居士,防止游鹿居士一头栽进土里。
再一擡眼,士藏就不见了。
事态变化太快,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海红跑上来,“他死了吗?脖子那么大口,死了吧?”
她反正没见过脖子上那么大口子,哪个凡人能活着的?
知融打横抱着游鹿居士,不甚在意地说:“死不死没关系,对他来说死了更好,不死还要被我再杀一次。”
知合接过游鹿居士,发现他像是睡着了一样,两颊微红,总是撩拨春心的眼睛闭着。
“我可以打他一顿。”知融说。
“不了吧,”知合还是挺尊师重道,两个徒弟总不能个个都是讨债鬼,他说,“他明天不起,你再打他。”
虽然也没有很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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