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前,得知自己有孕在身的乔晗露一脸甜蜜,她坐在商略身边,轻声地道:“我们的孩子,就叫商知碌吧,不论是男是女。”
原来他一直记得。乔晗露的鼻子有一点酸,但她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她瞪大了眼,转头又看着商知碌。商知碌挥舞小手,想抓她的头发。她探过头,商知碌又来摸她的手。她伸手,碰到了商知碌的手指。
“商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以为孩子活着,我就能原谅你了吗?你害死了我哥哥,害死了我们秦家人……”
无法释怀的何止乔晗露一人,商略亦然。
他最爱的锦仙,死在乔晗露手里。
“过去的都过去了,人要向前看。”玉瑶又冒了出来,大大咧咧地把他们的头摁在一起,“既然你们一个缺兄长,一个缺娘子,不如就结拜成兄妹,再互拜个天地吧,这样就齐活了。”
“呃……”乔晗露嘴角抽了抽。
商略嘴角也抽了抽,这样也行?
“是啊,乔姑娘头上还戴着红花呢,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可以给你们办婚事。”白沐兴奋地道。
“不可以。”乔晗露和商略异口同声地反对。他们又嫌弃地别过脸,不愿看对方一眼。
玉瑶才不理会他们,当即拍板:“就这么定了,我去沽一壶酒,你们各自喝一杯就算拜了天地。”
“喂——”乔晗露拦都拦不住,玉瑶像一阵风刮走了。
乔晗露生气地道:“我没工夫和你们瞎闹,走了。”
商知碌忽然哇哇大哭,乔晗露停住步子。
白沐心疼地道:“你看看你,又把小知碌吓哭了。”
乔晗露总会梦到死去的孩子,如今她又能当娘了,她和商略仿佛突然间又多了一份羁绊。她想等商略说点什么,商略却什么也没说。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何其大,岂是三言两语能抹去的?
商略的沉默,已经是他能对她做的,最大的善意。
也许时间会冲淡一切,在此之前,玉瑶他们想做的,只是让他们保持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