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没嫁。推了多少媒人,自己学染布开染坊,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提到楚锦仙,商略的母亲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她这孩子,看着柔弱,内心倔着呢!”
“是吗?我竟不知她有如此宏图大志。”
“你啊,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年少时只想和我们对着干,如今不过是自讨苦吃。”商略的母亲摇了摇头。
她若不是见商略这些日子愁眉不展,也不会组织这场宴席。
“略儿啊,”商略的母亲心疼他,“你若是觉得不幸福,和离再娶,又有何不可?”
“我既然决定不负她,便不能休了她。”商略拒绝了。
商略每天都会差人去秦宅请乔晗露回家,若是她不肯,就传商略的话问安。每逢初一十五,定然要送补品过去。一开始秦山不收,但送的次数多了,秦山只能将东西堆起来。
乔晗露并不恨商略,只是难过而已。她担心回到商宅,总是自己孤零零一个人。还不如躲在秦家,商略因为歉疚,总要过来关心她。
大夫说,她再难生育了。她很难过,想靠孩子拴住商略心的想法也就此坍塌。她若在那里继续待下去,只怕会老无所依。
有时候乔晗露也恍惚,商略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她就是不快乐?
后来有一天,她在街上看到一对老夫妻拌嘴,才恍然大悟。自从商略觉得毁她清白以后,他对她便只剩下歉疚了。为了弥补亏欠,他什么都可以承受,但他对她的好是压抑的,是丧失自我的。
“哥哥,我后悔了……”乔晗露伏在秦山怀里,泣不成声,“我宁可从来不认识他……”
秦山的胸口湿漉漉的,心情悲伤。
乔晗露如此,他何尝不是?
他如此,商略又何尝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