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卯时三刻,她准备吃点东西后,就开门迎客。
院子里晾晒着许多几天前从山上采来的药草,这几天天气正好,若是再过两天,兴许就要下雨了。她得早点把这些药材分门别类地一一装好,等到下一个晴天再分批拿出来晒一晒。
她一顿不吃肉就心发慌,进厨房后,把前两天做好的筋头巴脑切了,又烙了两张饼子,盛了一碗小米粥,拿到后院,搬出一张凳子,对着将要升起的太阳大口咀嚼着。
她面前昏迷的男人没有一点要苏醒的迹象,她也不理会,全当他是一条僵死的鱼。
她不怎么怜悯这个随时可能断气的男人,她只是在想,待会儿开张了,若有人发现后院里躺着一个人,她该怎么解释。
吃着吃着,男人忽然动了几下,先是手指,然后是他的腿。他口中发出嘶哑的闷哼声,脸上和身上再次浮现出橘红色的鳞片。
玉瑶的半张饼嚼得正香,见状停顿了一下。可这会儿男人又没了动静,她坐不住了,将饭菜放在一边,再次走到男人身边,蹲下身子。
她仔细地端详着男人方才浮现鳞片的肌肤,一时陷入了纠结之中——她应该救他吗?
也许在黑芒和白沐将这个人带进院子的时候,她平静的人生,注定将掀起波澜。
这是宿命,如晓风、晚烟、夜雨与梦中青苔,不请自来,她避无可避。
玉瑶的手伸向了他的衣领,嘴里还是骂了一句:“冤家。”
多亏他碰见了她,不然就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