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林暮雪的眼神忽然变得紧张起来,她盯着角落里王林的位置,急声喊道:“王林!”
我也迅速起身,走到王林身旁。他的肩膀和腿上的伤口竟然又开始流血。
衣服和裤子被鲜血染湿了,他的脸色比之前更白,眉头紧紧地皱着,嘴唇微微颤抖,显然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
“丫头,你在这里守着他,我去找虫子!他现在的这个状态,要是再遇到什么邪物,我们就惨了。” 我语气急促,迅速背起包准备出发。
林暮雪点点头,叮嘱道:“宋爷,你自己小心。”
我应了一声,握紧背包,大步走出山洞。
山洞外的风雪依旧狂暴,雪花打在脸上生疼,但此刻我无暇顾及这些。
我翻过几个雪丘,开始在四周寻找虫子。虽说是毒虫,但在这种极寒的环境下,虫子并不容易找到。
好在经过一番努力,总算在几块大石头的缝隙里找到几只活着的小虫子 —— 小如指甲盖,但看上去却凶狠异常。
我拿出装水的瓶子,将虫子小心翼翼地装进去,快速返回山洞。
刚进山洞,就看见王林已经苏醒了,他的脸色仍旧苍白,但眼神中透出一丝坚毅。
“王林,虫子我带回来了,撑住点,开始练蛊虫吧。这玩意儿我和林暮雪都不会,得靠你自己了。” 我把瓶子递给他。
王林接过瓶子,艰难地坐起身,咬紧牙关,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盒子。
王林把虫子都倒进了那个蓝色的盒子里,动作虽显得有些虚弱,但眼神却十分专注。
他深吸一口气,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几滴鲜红的血缓缓地滴落在盒子里。
接着,他从背包中拿出一个细小的瓶子,瓶子里的**是浅绿色,散发着一股异样的药草气息。
他倒了几滴**进去,然后盖上了盒子,双手托着盒子,闭上眼睛,嘴里开始低声念咒。
那咒语听起来完全像是另一种语言,古老而晦涩,发音低沉、急促,伴随着他的呢喃,山洞内的空气似乎也跟着颤动起来。
林暮雪和我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忧,但又无计可施,只能静静地等待着。
不久,盒子开始冒出淡淡的白烟,带着一丝药草和血腥味。
王林将盒子轻轻放在地上,慢慢打开盖子,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匕首,脸上带着几分严肃。
接着,他不由分说地开始往盒子里乱戳。
林暮雪见状,忍不住喊道:“王林,你干嘛呢?不会是把这些虫子都扎死了吧?”
王林没有回答,只是咬紧牙关,继续下手,匕首一下一下地戳向那些虫子,动作狠辣而迅速。
几分钟后,他终于停下,深吸一口气,重新盖上了盒子,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道。
“我需要的是有灵性的虫子,必须要经过药的洗礼,能自愈的虫子才行。所以,这样最终能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蛊虫。”
我惊讶地问道:“这需要多久?”
王林平静地说道:“大概十二个时辰。”
我心中一凛,这可相当于二十四个小时!他的状态已经很虚弱了,能坚持这么久吗?
我皱眉道:“小子,这可是二十四个小时,你现在的样子怕是撑不到最后。”
王林扯出一个微弱的笑容,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韧:“宋爷,放心,我可以的!有了希望,我就不会随便死。”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有这股活下去的毅力,是极好的。但是,有个不太妙的消息要告诉你 —— 我们包里已经没有食物了。”
话音刚落,林暮雪和王林的脸色都变了。
林暮雪微微咬紧了牙关,眉头紧皱,低声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说道:“不吃东西,人能撑一个星期,但我实在想不出来在这座山谷中能找到什么吃的。”
“这地方虽然看上去连通外界,但整片雪地荒无人烟,走出去也不知道是多远的路程…… 这次,恐怕真的难了。”
林暮雪抱紧了双腿,低声道:“实在不行…… 割我的肉给你们吃吧。我年轻,恢复得快。”
我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道:“开什么玩笑,别说这种虎狼之词。咱们再怎么绝望,也要守住底线。会有办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