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朱阆却不容她再弄玄虚了。
手一挥,几名锦衣卫举枪发射!
深不可测的殿内,突然传来数声惨叫!
锦衣卫众卫举起火把,殿内前前后后,各处地面上赫然出现几个痛苦扭动的身体!
身影一晃,圣母又现身黄金莲座上。
“你!你怎知?”
“哈哈!”朱阆长笑一声,“怎么啦圣母?戏法不灵了?”
长身站起,十几名锦衣卫手端火枪,指向圣母。
此时那公子哥又惨叫起来,脸上的水泡破裂,流出绿色脓水。
“哼!”朱阆冷哼一声:“你找来五个替身,用黑布遮住我等视线,上窜下跳,忽左忽右,真是煞费苦心了!”
地上几个女子打扮与圣母一模一样,被火枪击中,痛苦地在地上扭来扭去,和那公子哥的惨叫呼应。
圣母终于颓然坐倒。
“制造火器的工厂,就在西樵山中!快放了我孩儿!”
吕大器使个眼色,一名锦衣卫取出随身的无常簿,抛到圣母面前。
“把地图画下来!”的朱阆喝道。
“放开我孩儿,他是无辜的!”
“他确是无辜,却每日出没在城中酒楼,教坊司,挥霍你妖言惑众,大肆敛财,中饱私囊的钱财!真是无辜得紧哪!”
片刻之间,圣母已将地图画好,将无常簿抛回。
吕大器小心的拾起,和众卫检查一番,对朱阆点点头。
“工厂我已交给你了,你贵为王爷,一定要言而有信!”圣母尖声叫道。
“本王言出必行!你这废物孩儿,我自会放他自由,至于你么……”朱阆目光如刀,怒视着圣母。
“你妖言惑众,私造军火,意图谋逆,你白莲教藏污纳垢,让番邦外族寄生你教内,更可恶的是戕害忠良之后,将我朝中忠臣的后人送入贼窟!罪当凌迟!”
圣母自知必死,见桂王已承诺会饶自己孩子一命,突然手一指,莲花座前燃起火焰,圣母一跃而下,投入火中。
火光中,只见她缓缓坐下,双手合什。一声厉叫:
“孩儿!是阿妈连累了你!希望你能平安!”
这一下异变突起,众人猝不及防,都来不及阻止。
朱阆心道“便宜了这恶妇!”
转身出殿,再不回头看一眼。
火光熊熊,火中传出圣母的吟唱:
光明普遍皆清净,
常乐寂灭无动诅。
彼受欢乐无烦恼,
若言无苦无是处。
……
声音渐行渐远,终于无声无息。
圣母用黑布遮挡,使众人看不清殿内情形,觉得殿内深不可测。
又利用几个替身,同时说话,忽焉在前,忽焉在后,混淆视听。
可这一切又怎能瞒过阿虫。
阿虫乃苗疆巫女,天赋异秉,对人体的温度,气味,细微的声音都极为敏感,早已得知殿内的情况。
趁着圣母降噪不休,她已将几名假圣母的所在方位,一一指给了吕大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