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货架上摆的都是些大红大绿的摆件,不大精致,也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土气,带着一些十年前流行的浮夸感,一看就是陈年滞销货。?零~点^墈*书, _追!嶵^辛¨蟑_洁?
一旁的店员看见祁染的眼神,眼睛立刻一亮。
祁染心里警觉,抬脚就要走,对方已经满脸带笑地迎上来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祁染无可奈何地停住脚步,听他推销。
“小伙子,这货架上的东西打八折。”见祁染没吱声,对方咬咬牙,“你买哪个,我再多送你一个,买一送一!”
虽然是滞销货,价格却不便宜。
让祁染留神驻足的,是货架上的一对殷红色流苏。
流苏的样子算不上多么漂亮,祁染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因为这流苏的样式和银竹院他那间屋里床帐上挂着的陈旧流苏极其相似,像是同一款。
不过他才刚住进去一天,也不太能确定。
“唉...疯了。/咸·鱼¨看¢书^旺` *嶵!鑫^章_洁?更^新^筷*”
祁染拎着这两个流苏,坐在回银竹院的公交车上。
怎么就鬼使神差地买下了呢?
在终点站下了车,眼瞧着这鬼天气又开始变暗,祁染忙不迭穿梭在桥上往里跑,还是在进屋的前一刻被雨水打湿了后背。
衣服是下午刚换的,祁染臭着脸,拎着流苏,刚准备找个地方挂上,忽然听见院外遥遥传来一句低语。
“快些上灯罢,大人要回来了!”
第8章
祁染举着流苏的手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银竹院这一带都荒废了,这个院里也只有他一个人住着,怎么可能会有别人的说话声?
措辞还文绉绉的。
祁染下意识转头看向房间另一角,那里有整个房间唯一一个现代先进设备。
一台电视机。
但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房间的灯泡也是坏的,他还没来得及换。.零*点′看?书` `首/发~
此刻整个房间没入日落后的沉沉颜色,周遭一切环境都陷入一种暧昧的模糊不清之中,祁染甚至无法仔细分辨房间中家具的轮廓。
不过电视机的方向是黑的,没有任何光线,说明电视机没开。
那果然是他听错了。
祁染暗自压下心里的异样,吐槽自己年纪轻轻,钱没赚到几个,耳朵先不好使了。
他拎着手里鬼使神差买下的两个流苏想了想,想来想去,房间里也好像只有床帐上比较适合挂这东西。
之前不也挂了两个嘛,再挂两个,好事成双呗。
他摸黑到了床边,伸手胡乱摸了一通,想摸一摸之前那两个已经旧得有点掉渣的流苏原本是挂在哪里。
摸了半天,指腹下除了柔软细腻的纱帐外,却没能摸到那两个印象里落了许多灰的流苏。
难道因为旧得不行了,绳终于断了,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
祁染心里犯着嘀咕,两边都没摸到,有点无语。
行吧,这不巧了么。
怪不得他鬼使神差花了三十块的巨款把店里那两个流苏买了,原来是原本的已经掉了,在这儿等着他挂新的呢。
祁染利落地挂好,打结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吱呀一声,吓得他手一抖,回头一看。
这一看,他头皮登时炸了起来。
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门口立着一人,看不清模样,大约是个男人,只能看出身形结实瘦长,身高大约五尺有余,不知道穿着什么衣服,宽袖长袍,衣摆在夜风中微晃。
这人手里提着一把灯笼,光自下而上地渲着,映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有几分瘆人。
祁染吓得舌头根都僵了,手仍然举着,冷汗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门口的人影出声了,像一道惊雷炸开,“何人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