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崩溃,刚才东阁打趣他的话不会被知雨听见了吧?
知雨已经走到了近前,祁染低着头的视线里,能看见他淡藕色的衣裳,腰间垂落的丝络,因茶室有微风吹过,在眼前微微荡漾。^0*0!晓-税¨徃, ¢无·错\内.容¢
突如其来的,一只手指颀长而又分明的手动了动,伸向祁染腰侧。
祁染下意识想躲,背后还有四人看着,他便没动,不知道知雨要做什么。
腰侧的束带忽然被按住,祁染一惊,按住他的手,“亭主......”
“没系好,我教你。”
长长手指穿进祁染打的死结中,轻快穿插一番就轻松解开,而后忽地微一用力,拉了拉。
祁染感觉自己的腰被这么不紧不慢地一拽,松垮的衣裳立刻变得齐整起来。
只是这一拉,让他有种腰身被人紧紧缚住的感觉,颇有些不自在。
“从这里相叠,绕一下后交叉而过,穿过这里,按住此处,再系紧,便是一个酢浆草结。/纨.~ ¨鰰-颤! ′最¨芯*蟑\截_埂/辛·哙·”
知雨轻声说着,漂亮的手指捏在两端,替祁染系好了束带。
祁染低头,看见身上衣裳不仅一下子工整很多,腰侧的长长束带这么飘逸地垂下去,风雅自不必说。
他视线往前挪,看见知雨系的也是一模一样的结,带尾正随风飘荡。
“这便好了。”知雨说。
“谢谢。”祁染低头道了声谢,才抬头看向近在眼前的知雨的脸。
放大了许多,但仍然带着温和笑意。
“大人可算来了,快请坐。”身后传来北坊的声音,不知为何不像之前那般咋呼,恭敬了不少。
祁染眼皮一跳,让开一步。
知雨挪动脚步,“一起。”
两人落了座,东阁打量了一下知雨,莞尔一笑,“大人还抽空换了一身衣裳。*0.0\暁`税^旺,.更_鑫+嶵*筷¨”
二人坐下后,北坊才看清知雨,心里头总觉得今天的知雨哪里不对,自己又说不上来,不由得一蹙眉,“大人,你病了?”
“我好得很。”知雨优雅地倒了杯茶,搁在祁染面前;又予自己一杯,轻啜一口。
东阁和北坊齐齐静了一瞬。
东阁上下偷看两眼,眼珠子一转,大着胆子开口:“唉,我也有点口渴。”
知雨果然开口,“想喝什么?”
东阁颇有些受宠若惊,“和你们一样吧。”
“好。”知雨笑了笑,把茶壶递给她,“自己倒。”
“......嗤。”北坊没忍住,偏头憋了一声。
东阁闭了闭眼,刚想发作,西廊闷不做声地从她手里拿过茶壶,也先倒一杯给她,自己也来了点。
“...喂!”北坊恶声恶气道,“小孩,我的呢?!”
东阁拈起兰花指,怪声怪气地挤兑他,“想喝什么自己倒。”
第18章
一顿饭,可谓是吃的鸡飞狗跳。
当然,鸡飞狗跳主要指的是东阁和北坊,这两人仿佛有拌不完的嘴,看见什么都能吵一吵,吵到不可开交时,还要请坐在对面的老郭来评评理。
西廊夹在中间,若东阁声音高了,就夹一筷子菜给她;若北坊气得急了,便给他斟一些茶水。
连祁染看了都觉得有些汗颜,更觉得坐在两人中间的西廊显得安静乖巧。
但看着看着,他心里又油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滋味。
天玑司这样的地方,又是国师下的四副官,位高权重,本以为都是举手投足自有一番风度的人,没想到其实各有各的闹腾之处。
这样的吵闹,并不令人心烦,相反,倒让他觉得充盈。
以前大多数时候,他都是独自一人吃饭的。一个人,周边自然是安安静静冷冷清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