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道人喉中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此前浑浊的双眼此刻亮得骇人，他缓缓抬起右手，法剑剑尖指向商绝梦，动作慢得如同背负山岳。

没有声音，没有敕令。

但商绝梦瞬间汗毛倒竖，玄清道人燃尽一切换取的势已经重重锁定了他，下一剑递出自己必然躲无可躲！

不能再等。

这一次他再无保留，一直收敛的七分力尽数爆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电射而出，每奔行出一尺气机便浑厚几分！

玄清道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朝自己奔行而来的商绝梦，自己那鼓胀的躯体上皮肤开始龟裂，细密的血线渗出，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当接近到三尺时，商绝梦身形骤然一顿，而就在他停下的瞬间，玄清道人也动了。

手中钢鞭和法剑横转，还真如道观之中的法相那般，看得商绝梦眉心一跳，连他都差点被唬住。

那把法剑只是平平无奇的递出，却仿佛被无穷气机锁定在原地，就是商绝梦都难以挣脱，只得强行将一身气机外放，硬生生撑出一个“空洞”，这才能侧身避开这一剑，而后发狠般双拳竭尽全力同时砸在那柄法剑侧面！

轰———！！！

剧烈震荡中，商绝梦闷哼一声，双手衣袖尽碎，手臂上也崩开数道血口，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三丈有余，脚下也犁出两道深沟来。

但他无暇去注意自己身上的伤口，注意力全部锁在对面的玄清道人身上。

玄清道人依旧站立在原地，但姿势已变。他右手法剑拄地，左手钢鞭垂在身侧，浑身浴血且皮肤龟裂处深可见骨，那鼓胀的躯体如同漏气般正在快速干瘪下去。

这老道人抬起头，看向商绝梦，浑浊的眼中那燃烧的光正在迅速黯淡，却带着一种释然与...一丝极淡的遗憾。

“终究...是借来的。”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形似神非啊...”

商绝梦缓缓站直身体，双手还在微微颤抖，看着面前已经油尽灯枯的玄清道人，他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形已足够骇人，若你真能观想够三息，今日就算是我也要留下点东西。”

可能是手，可能是腿，也有可能是...头颅。

玄清道人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淤血，法剑哐当落地后钢鞭也随之脱手。

踉跄着盘膝坐下的老道人闭上了双眼，气息已如风中残烛般迅速微弱了下去。

三十年积累，一朝燃尽。

商绝梦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气息渐无的老道人，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刚的交手，越想越是觉得回味无穷。

不愧是道门...他虽然不走这条路但也另有启发，甚至触类旁通再度往那武道极致探进了一寸！

“玄清，可还有遗愿？”心情大好的商绝梦一点都不介意再做个顺水人情，看在玄清道人让他又进一步的份上甚至还打了个道门稽首：“商某人所承诺之事绝无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