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点就给跪下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的燕新歌当即悔改道：“是晚辈狂妄了...”

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的杨益中看着这位大夏武夫天花板，到底还是开口道：“独孤先生何必和晚辈计较，年轻人傲气些也是人之常情嘛。”

独孤白楼这才看向这位太子太保，那股杀机略略收了收。

这老人为官几十年，官声不错，也没有虐民之事，万民伞都收过两把。

他独孤白楼对这种真办事的官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但还是来了一句：“杨太保既在他身前，怎的也没有好好教导一番，若刚刚他面前的是赫连天，你猜他此刻还有没有进气？”

燕新歌腹诽，你当赫连天是你啊，有事没事就往别国跑？？

我要是能在天南州遇到赫连天我直接———

一念之间，又一道气机炸起。

一双蓝色眼瞳，身材魁梧的赫连天眯着眼进了屋里，目光在杨益中身上停留一瞬直接略过，看向了燕新歌：“怎么，老夫也是鱼么，是也不是？”

沃日！赫连天！！

燕新歌都快尿出来了，这老匹夫也是能出现，该出现在此处的么！

这是天南州，大夏最南！

漠北最北的那个怪物都到大夏最南了，可居然谁都不知道，这....实在骇人听闻。

杨益中更是差点心脏骤停，独孤白楼他还能冷静对待，可若是赫连天...他艰难开口：“赫连先生驾临大夏，可是有何要事？”

“没打算杀谁，只是来入海口大瀑看看。”

两国还没撕破脸皮，赫连天也确实还没掺和进来的想法，他一个武夫，关心那些做什么？

没有再搭理杨益中和仿佛水里捞出来的燕新歌，他瞥了一眼独孤白楼：“怎么说，今天怎么不打了？”

“暂且停手吧。”独孤白楼想了想：“你不也还差那一线么。”

“嗯。”

不打生打死的两个山巅武夫难得和平共处下来，如同老友一般攀谈着，完全没把屋里的两个人当人看。

想来也是，两个人一路从绝顶打进山巅，打到今日也分不出太大胜负来，很难不惺惺相惜。

“赫连天，你现在有几分把握面对商老鬼？”独孤白楼沉默片刻，到底还是问了。

“六成。”

这么高？

独孤白楼有点不太相信，他估摸着都只有三成出头，赫连天居然比自己高一倍，有点没道理了，你搁这儿扯淡呢？

“有六成把握不被他打死。”赫连天补充道：“这还只是十年前的他，若是现在...难说。”

杵在那里罚站的燕新歌都快听傻了，这还能是人啊？这两位都夸张得不像人了，商绝梦到底强到什么地步了？！

“独孤，我还有二十二年。”赫连天这份几十年沉淀下来的养气功夫都不由握了握拳，看向独孤白楼的目光透着奇怪的神色。

独孤白楼有些无言以对，难得没有开口刺这个老对手一句。

有些事目前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为什么诺大的天下，除了商绝梦只有他们两个进驻了山巅？难不成只有他们两人才有那份天赋么？

怎么可能。

答案是，以往的山巅武夫在七十岁时都被商绝梦宰了。

按商绝梦那老鬼的原话便是，“都七十岁了若是还不能过我这一关，活着做甚？”

可面对绝顶，他又无比温和，该给的指点绝不会少。这老东西就是在刻意养蛊！

“不说这个，还有时间。”独孤白楼摇了摇头：“便是做不到也要拼死一搏才是，难不成便让他杀么。”

“走吧，再去试试能不能再探进一些。”赫连天也不再纠结，他到底是心志如铁的山巅武夫，转身出了此处州牧府，再度奔向入海口大瀑。

独孤白楼紧随其后，还好心的替屋内二人关上了门，这才消失不见。

这两个活爹一走，燕新歌不由自主瘫软在地，浑身被汗水湿透，躺在地上喘息片刻，这才沙哑着开口：“杨老，上报朝廷吧，赫连天出现在了天南州。”

不懂武道的杨益中颌首，却还没有太多感触，只是觉得这两个武夫完全没把朝廷和规则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