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节
...国危思良将,毗那罗阙目前陷入了一个怪圈,即放眼望去臣子都在做各自的事,除了个别外,做得其实都还不算差。
可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干得太自然了,甚至给她一种漠北不需要皇帝的错觉。
换个昏君来说不定还挺开心,可对于一个还有理想和抱负的皇帝来说,就不太能接受得了了。
一夜未眠,眼底还带着些许血丝的毗那罗阙披上龙袍查看起了奏折,龙庭今日依旧无事发生,不过又是几个臣子在互相弹劾。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白山城的盲蛇已经开始逐步开始探查,素和氏倒卖身凭的事如鲠在喉,这要是查不清,她睡觉都不敢闭眼。
无他,白山城离万岁城太近太近了。
若是一支精锐部队从这条线秘密潜伏而来,在白山城中装备齐整直杀万岁城而来...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禁军反应及时,可造成的损伤又算谁的?
太契王已经回到龙庭,守着王府寸步不离,时不时就去寻荆明月,看来还是被恩载给吓住了,唉...毗那罗阙思忖片刻,唤来温琳吩咐下去,准备召见太契王再谈谈,同时打算这之后去见见太后,试试她的口风,看看她到底要如何。
人心难测,谁又能尽知。
不过走一步看一步而已。
而刚从荆明月的城巡司出来的毗那罗宙,此刻正打算折返回府上,正巧半路上就被传旨的太监给截住,要他去往宫中一见。
他倒是没什么想法,直直往宫中而去,穿过长长的宫墙,目不斜视进了偏运动的偏殿中拜见小皇帝。
见太契王还要行礼,毗那罗阙赶紧摆了摆手:“王叔,就不必多礼了,和朕讲讲南国之事吧。”
毗那罗宙当做没听到,皇帝说这种话听听就得了,你要真信了还真就听了,那你是这个。
一本正经的一礼后,他这才直起身道:“此次南国之行过于仓促,且臣是被恩载追杀而去的,实在有些没脸见人...”
说起这个他心头就是一股火气,只得顿了顿压下其余情绪,这才慢慢继续说起来:“且依臣愚见,南国尚且民心向中州,赫连天若还打着速胜的念头,只怕是有些艰难。”
“这倒是...”她叹息一声:“所以朕才请王叔来,朕知王叔在兵事上有足够的见解,就是不知道王叔怎么看如今的龙庭。”
毗那罗宙抿了抿嘴,抬头扫了一眼这个侄女,想了想还是道:“陛下不若找个时日,将身为女子之事爆出来吧,否则越往后只怕越是艰难。”
在她还小的时候,这个身为绝顶的王叔就看破了她是个女孩儿,但从没说出来,只是略略提醒过,还亲自替她找来更好的伪装之法,不可谓不忠。
是以毗那罗阙是真的很相信太契王,至于亲叔叔太岳王嘛...还是赶紧暴毙来的好。
“朕又何尝不想,可哪有这么容易。”毗那罗阙叹息一声,眉眼间全是疲惫:“虽说漠北如今的确不太讲中原那一套,可女子到底很难名正言顺,只怕一旦爆出此事,整个漠北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冒出来诛伪君啊。”
“是,可这也是陛下的机会,有臣和静城王,以及荆明月在,绝不会出任何差池,等陛下彻底控制住万岁城,又还能有几人反对?”
“又有几个宗室能如王叔一般洒脱?”毗那罗阙反问道:“到时候闹得漠北大乱,南朝可不会干看着。”
“等,等南国那位死便成。”
毗那罗宙理了理衣冠,替她分析起了局势:“国丧期间无人敢擅自动刀兵,更别提南国局势也不见好。
夏皇若驾崩,新帝必要先稳固局势,而陛下只需使赫连天在边境上取得一场大胜,最好能过了丘北城直突上京城外,只要能惹得南国大乱,势便成矣。
至于能不能堵住文官的嘴...与其捂嘴,不如大枪捅进嘴里来得实在。”
这话也太糙了...毗那罗阙稍稍后仰一些,若有所思道:“王叔的意思是,用朕把不臣之人都钓出来么?”
“非是拿陛下钓鱼。”太契王哪里会这么没脑子,于是换了个说法:“这是陛下必须要解决的事,若是有朝一日被其他人翻出来,那可就不太妙了。”
“...容朕再想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