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含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有些话，母亲不说她也明白。

世家大族的女儿，婚事从来由不得自己。

王谢桓庾，翻来覆去就这几家，再怎么挑，也跳不出这个圈。

母亲能为她做的，也就是在这个圈子里，替她挑几个相对合心意的，再让她从其中选一个罢了。

可她想挑的那个，偏偏不在这个圈子里。

可比起王谢桓庾，到底还是低了些。父亲母亲再疼她，也不会把她嫁进这样的人家。

王含章垂下眼，忽然想起当初在书院里，看着祝英台发愁的模样，那时候她还觉得好笑，两个人，一个木头一个冲动，凑在一起净惹麻烦。

如今看来，她，也不遑多让。

可这些话，自然也不能对母亲说。

她抬起头，对上郗璇的目光，弯了弯嘴角，语气娇软，“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真的还小呢，还想多陪你几年。”

郗璇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模样，心里那点愁绪也被冲淡了些，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会说好听的。”

王含章顺势往她怀里靠了靠，声音闷闷的，“本来就是嘛。”

郗璇搂着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