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海水潮起潮落冲刷着罗峰的身躯,一阵冰凉的触觉伴随着阵阵刺痛,刺痛着他的神经,此刻的罗峰正安静地躺在沙滩上,在一片怪石嶙峋之中,毫无动静。顺着阳光倾洒的角度,可以看到他那被石头划伤的手臂和双腿已经鲜血淋淋,经过日光的烘烤,现在已经结痂,不过,隐约间,还是可以看到他身下的石头上晕染了一些干涸的鲜红血迹。
随着日月转换,潮水落去,一阵冷暖气流形成的狂风吹动着他的发梢,一块被狂风吹起的石头,砸中了他的脑袋,在一阵剧烈的疼痛中,罗峰睁开了眼睛,随后,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努力得伸出右手,横推着狂风,他用这样的方法努力支撑着虚弱的身子,随后,他用自己的左手摸了摸脑袋上的鼓包,疼的龇牙咧嘴。
迷蒙的双眼环顾了四周,罗峰发现身处一座孤岛之上,显然,这里并不是他想要回去的现实世界。在一阵祖安人的破口大骂声中,狂风透过大口直灌胸口,他猛烈地咳嗽了几声之后赶快动身跑进了小岛深处的丛林里,几般翻找,在暴风雨来临之前,他幸运地找到了一个无人的山洞并躲了进去。当他在山洞里把附近找到的干柴堆积起来并用洞里的打火石燃起,坐在火堆旁的他才慢慢感受到一丝温暖,温暖到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没那么痛了。
静下心来之后,罗峰的脑海里还是之前身躯断为两截的夏草草趴在冰冷的用机械组成的地面上看他的眼神,那似乎是对生的眷恋,也有对死的恐惧。他没有看到那朵花的炫美,却看到了它的凋零,他更没有看到夏雨和夏草草抱在一起的情景。长叹一口气的他无意识地抬起右手摸了摸被火焰烘的发烫的脸颊,似乎此刻被触摸的地方,还沾有夏草草迸溅的血迹。想到此处,他打了寒噤。
时间在回忆里变得漫长,不清楚自己下一步怎么办的罗峰又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世界名著《罗宾逊漂流记》,想到故事里的主角,他突然觉得有些同病相怜,他努力地回想着书里罗宾逊是怎么在荒岛上生活的,他需要制作哪些装备来自保,想着想着,身心疲惫的他靠在红色的花岗岩上,很快就睡着了。
凌晨,洞外的暴风雨已经结束,在阳光透过云层,射入洞穴里时,听到肚子“咕咕”叫声音的罗峰揉了揉酸胀的双眼,当慢慢地睁开双眼时,一个大大的舌头猛地舔了上来,他用余光发现,他正被一只巨大的狼头欢喜地舔弄着他的左脸,他发出了“啊”的一声尖叫,直接跳起身来。
惊魂未定的罗峰这才发现,他正被一群穿着简陋,只用贝壳和动物皮毛遮住隐私部位的原始部落人围在了一起,他们人手牵着一匹灰狼,顺着灰狼鼻子嗅来嗅去的动作,他低头看了看还在冒着青烟的火堆,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懊恼,他开始严重怀疑自己之前躺在沙滩上,被石头砸傻了,要不然,怎么连最基本的生存常识都忘得一干二净。
就这样,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的罗峰,再次陷入了新的危机之中,他被荒岛上不知名的原始部落人绑住手脚,如同绑着头死猪那般,被扛到了部落首领的面前。
躺在地上,顾不上碎石子贴肤的不适感,当他被封住的嘴巴重获了自由,他急忙张开嘴巴叽里呱啦地乱说一通,结果原始部落人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带着如闻天书的莫名其妙。在罗峰着急的直冒冷汗时,一位黑发少女从首领的背后走来。
抬起头的罗峰看着款款走来的黑发少女,盯着她乌黑有神的双眸,竟有一瞬间的恍惚,隐约间,他似乎又看到了夏草草直视他的那一瞬,直到绑住他手脚的绳索被割断之后,他才回过神来。
“你是先知吗?”如同百灵鸟鸣叫的声音透过空气钻入罗峰的耳朵。他有些惊讶的是,他竟然能听懂少女现在的语言,而,眼前的这位少女明显的听明白了他刚才的胡言乱语,想到原始部落人吃人传说的罗峰为了保命,快速地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先保住命,再说”。这是罗峰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