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脚步声
叶门的老家是云南仅有的两个自治县之一,去年十一月份时她给大家讲述了很多关于少数民族的怪奇故事,引起很多的人的兴趣。今天挑出的这一篇不是她所有故事中最精彩的,但是给我留下的印象却很深。
叶门的母亲在一个乡镇完小当老师,而他爸爸在乡镇府工作。领导们考虑到他父母当时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就家庭而言不适宜长期分隔两地,于是就做了个顺水人情把叶门的爸爸调到她母亲所在的乡政府任职。
一般来说公职人员调动后都会根据情况就近分配个房子,可是那时候资源比较紧张,叶门的爸爸又是刚刚调职,所以并没有立刻分配到房子。于是就跟叶门的妈妈一起挤在妈妈所住的完小。那个完小虽然也在寨子里,但是位置距离村寨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附近都是树林,晚上看起来还是很孤僻的。而且房子也很老很旧,记忆中那房子老旧到你用手指轻轻扣掉外墙皮,就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的材料全是土砖和茅草的混合体。
所以当时完小里长期只有叶门一家四口居住,父母带着叶门和她哥哥,条件虽然很艰苦,淡日子倒也其乐融融。
可是没多久后叶门的爸爸赶上了大修公路的年代,他们这些基层干部是要起到带头作用的,故而融入工作后基本就住在了工地,有时候一去半年多才会回一次家。
家里的事物就都落到了妈妈的身上,那时候妈妈一个人带着叶门和哥哥,虽然又苦又累,不过妈妈每晚还是会坚持点着煤油灯给两兄妹讲小画书里面的故事,直到把两个孩子哄睡着以后再去批改作业。
有一次,妈妈把两个孩子哄睡着,然后批改作业、备课忙到了很晚才灭灯准备睡觉。可她刚躺下就听到有人在自己家屋后走来走去,那脚步听起来像是穿着高跟鞋走出来的声音。妈妈当时很奇怪,这么晚了谁还在屋后走来走去的?
但是也就是奇怪奇怪而已,妈妈当时已经又困又累并不打算出去看看。可是偏偏那个人的脚步声一直不停,也不知道收敛,仿佛是故意打扰别人睡觉一样。由于声音一直不停,妈妈心里也有些不满了,就起身打开窗户想看看到底是谁大晚上的穿高跟鞋走来走去。可是当她借着月光往外看时,却发现窗外传来声音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而脚步声也随着开窗后戛然而止。
妈妈当时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赶紧关上窗子把煤油灯点上。经过这一吓妈妈睡意全无彻底精神了,心里安慰着自己可能是幻听,可谁知她把窗户关上后只一会儿,那脚步声又开始了,这回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来回走动,而是直奔自己家的窗户而来!
妈妈当时又紧张又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就在这时候妈妈忽然听到睡梦中的儿子开始哼哼唧唧的,像是遭遇梦压了。(叶门哥哥的八字比较轻,所以经常被梦压,也就是所谓的鬼压床。哥哥长大后在县医院外科任职,有一次在值班室睡觉梦到族里的老人手持长棍带了一批人朝他走来,随后就被梦压了,后来好不容醒过来就听到值班护士说有车祸,拉了一车人过来。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妈妈见儿子哼哼唧唧就赶紧去叫儿子,好在儿子又迷迷糊糊哼唧了一会儿终于醒了。妈妈没有问儿子梦到了什么,只是匆匆去拿来了米和茶叶,把他们混在一起,撒到屋子的各个角落。然后用本地话低声念叨: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别来吓我之类的话。还让儿子在扫帚上小便,然后把扫帚倒立过来抵在门后,说也奇怪,这么一弄之后,脚步声就真的消失了。
可是叶门妈妈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的,尽管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这件事却成了妈妈心中不可磨灭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