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漫水桥(下)
关于漫水桥的第二个故事发生在李二和他妈妈身上,不过由于那时候李二还特小,所以只能记得个大概和一些模糊的场景。然而对已李二的母亲来说,却是个终生难忘的回忆。
李二小时候父母关系不和睦,经常吵架,有时候甚至还会大打出手。
有一回深夜李二的父母又吵起来了,吵到最后,李二的父亲把母亲的头发踩在地上打。这一架打完后,母亲掉了很多头发。当夜母亲受了极大的委屈,气不过就要回娘家。李二哭着喊着要妈妈,母亲就带上了他一起走。
当时大约是十一二点了,外面天很黑,母亲一边走一边哭,走的快到桥的时候母亲明显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才拉着李二上了桥。
李二母亲上了桥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感觉桥变得格外长,好像有平时的好几倍。当时母亲想起了这座桥的传说有些害怕,但是这是最近的唯一的去娘家的路,不走这个桥就只能回去。大约是觉得现在回去太丢人,于是李二的母亲硬着头皮往前走。
走到一半时,李二母亲突然注意到对岸也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隐约像是一对母子。当时李二母亲以为他们也是村里人,还故意把眼泪都收了收,省的被说闲话。
乡下人只要认识,面对面遇到了就一定会打个招呼。所以等到两边走近了以后,李二母亲特意朝着那对母子看了看,却发现那对母子的眼睛睁得特别大,嘴巴也张得特别大。
李二母亲看清那对母子的一瞬间就知道这对母子不是人了,因为天色极暗之下,自己连身边的李二表情都看不清,不可能把这对母子的脸看的这么清(当时乡下的路基本上都没有路灯)。另外这样的表情一般人也不会保持不变,这样没有生气、没有变化的脸分明就是死人脸。
李二的母亲想到这就低下头然后挡着李二的眼睛,想要避开那对母子快速过桥。可是原本在斜对过的那对母子突然就出现在自己的正前方两米不到。
李二的母亲吓得浑身一哆嗦,强拽着李二转身往回走。可是刚一转完身就看到那对母子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正前方。
李二母亲吓得定在了原地不敢动弹,紧紧地低着头不敢朝她们看,但是余光确能感觉到那对母子正在向自己靠近。李二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哭出来了,李二的母亲被李二的哭声一激也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说自己命怎么怎么苦,带着个孩子不容易,大家都是苦命人互相都该同情同情体谅体谅?
大约是李二母亲的话真的触动到了那对鬼母子,李二的母亲念叨着念叨着那对母子居然就消失了。再抬头看时什么也没有了,后来李二母亲回忆说大概是自己的命运同“她”太像,她同情自己放了自己一马吧。
也许是出于感激,至今每年清明节的时候李二的母亲都会去桥上给那对母子烧点纸。李二的母亲说:“都是苦命人,要是家里人体谅一点就不会做害人鬼了。”
又过了两年,有一次李二的父亲喝了点闷酒又把李二的母亲给打了一顿,打完后要去朋友家摸牌九,过桥时走平地居然被绊了一跤。按理说乡下人摔个跤什么的很正常,几十年也没听说过谁摔出过事来,偏偏那次李二的父亲摔倒后就折断了一根中指。后来虽然接上了,但是不能动了,只能直直的伸着,而且一碰就疼,夜里有时候翻个身碰到了也会疼醒。这个老毛病到现在快二十年了也没变,看了好多次医生,医生也找不到原因。只是说:“按道理应该不会疼了啊~”
桥系列至此告一段落,最后献上我在庐剧上听到的一小节唱曲:“过桥须下马,有路不登船;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闲事莫要管,怪事勿多看;古来冤死鬼,都在桥上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