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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下水凼(下)

抓泥鳅的老人说:当时天很黑,但是他拿着一个竹篓依然每次都能舀出好几条泥鳅。老人当时也挺惊讶,这小小的下水凼居然有这么多泥鳅。就在老人又装了半桶泥鳅后,整个人已经精疲力竭。心想着这也抓不完,不行回去休息休息明儿早点再来吧,可就就当他只打算再舀一次时,这最后一竹篓忽然像是舀到了什么柔软的阻碍物。

老人第一反应是难道这里面还有个“混子”(当地指那种长了胡子的黑鱼)。可是他伸手下去一摸差点吓掉了半条命,水下挡住竹篓的居然是一只手,一只褶皱而巨大的手。老人当时以为是用竹篓舀的太深把底下埋的无名尸给挖出来了,可是转念一想埋尸的事情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就是真的舀出了一只手也应该是骨头了,可是自己刚才摸到的明明带着皮肉手……

想到这老头也不敢犹豫了,抓起竹篓就往岸上跑,可是还没等他上岸就忽然被水里的一只手抓住了小腿。老人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手抓到小腿上时,手指就已经插进了他的肉里。

这钻心的疼让老人浑身一惊,反倒是逼出了吃奶的力挣脱出去上了岸。上岸后老人也不及看自己的伤势也拖着腿往家里跑,回家后借着光才发现腿上被划开的五道裂口。家里人听他一说遭遇,就赶紧架着老人来到了陈文华家。

当时陈文华家人已经睡觉了,听到敲门陈文华的爷爷才披了一件外套起来了。

得知事情原委后,陈文华的爷爷拿来铜钱剑对着上面浇了一瓶酒,下面用个海碗接着浇铜钱剑的酒,然后用灶台上的抹布沾着酒给老人涂抹伤口。

原本老人虽然被抓的皮开肉绽,但是却没有疼的感觉也不流血,可是陈文华爷爷沾了酒的抹布刚涂上去,老人就疼的大叫起来满地翻滚,而被涂上酒的地方却立刻开始流出带气泡的黑血(也可能是很红很红的血,但是肯定带着密集的气泡)。

陈文华的爷爷让人把老人按住继续涂酒,老人最后生生被疼的晕死了过去,屋子里生出一股浓浓的臭咸菜味道,据说后来陈文华的爷爷把沾了黑血的土地铲走拿火烤了很久,然后铺在自己后院的一小块菜地上,又在上面压了一块牛屎,最后种了一棵青菜,就是大家平时吃的那种青菜。不过爷爷并不是下菜种,而是从田里拔了一棵小青菜种上去。后来那棵小青菜居然长了半人多高,而且菜叶发紫,细看似乎还有血丝一样的纹网状脉络(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陈文华爷爷帮老人伤口涂完酒后,举起铜钱剑用剑尖点了几下老人腿上的包,那个包里面的东西立刻就不动了。随后没一会儿那个包自己破了个洞,然后就像泄气的水气球一样流出很多黄黄的**,最后居然还滑出来一条拇指长的泥鳅,泥鳅落地的时候居然还是活的!

后来老人被带回家修养了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下床了,大约两个月后,人们从他的腿上已经与几乎看不到之前的伤痕。只有那个生出泥鳅的脓包处后来留下了一个“肉结”,形状很像一只小泥鳅……

小时候陈文华问过爷爷为什么要拿铜钱做剑,爷爷说:“铜钱过万人手,沾万人阳气,红线束之,阳气最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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