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修桥(上)
小烈上学时期非常不认真,而且喜欢和学校里的坏孩子混在一起,高中时眼看着已经“废了”,家里人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索性让小烈休学一年,跟着父亲去外地打工历练历练。
小烈的父亲是铁路局的,不过负责的不是铺铁轨,而是修桥,像是九江长江大桥这些建成通车比较迟的他也都有参与过。小烈平时是不大听话的,不过对于父亲他还是满怀崇敬的,所以到了工地也还算是比较老实的待着。
当时小烈的父亲承包了一个过江桥的桥墩,工期比较紧,也没什么时间管小烈。技术性的活小烈插不上手,至于脏活累活父亲也没忍心让他去做。所以小烈实际上就是个“闲工”,一天到晚游**在工棚和江岸边,偶尔帮父亲和他的工友们跑跑腿。
那段时间,小烈既没有事做又没有朋友能说话,生活百无聊赖,觉得每一天都出奇的长。而父亲的工作也十分机械化,早出晚归重复着同样的工作,一点新鲜事也没有。小烈坐在岸边看着远处的工程队和江上偶尔经过的泊,有时候甚至希望能出点“精彩的事”。
有一天小烈躲在工棚睡懒觉没去江岸,晚上父亲和工程队回来吃晚饭时聊起了一件“新鲜事”,原来今天中午时分江上翻了一艘泊船,由于翻船处水流湍急,有很多人都没救上来。
过了救援期以后,许多船队开始沿江打捞尸体,大多数尸体都很快就打捞上岸了,可是有一个落水时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却迟迟没有找到。
江水是流动的,所以真丢了一两件尸体的话并不算特别意外,另外也不排除使统计人员失误或者女子被冲到下游自己了的可能。反正打捞了几天后打捞队准备撤退时,那个女孩的身影依旧没有被发现。本来刚淹死了人的江面上按“规矩”来说是不能很快施工的,只是当时小烈爸爸的团队工期赶得紧,压根没有一天时间能浪费,有些天甚至连晚上也要留人继续开工。
大约是翻船的第四天晚上,也是打捞团队即将撤离的最后一天,工程进入关键时期,小烈父亲带了十几个工人去桥上连夜赶工,小烈也跟着去了。当时桥还没合并,要上他们那个桥墩必须要坐船过去,可是这一天一群人刚上了船就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女人哭声。船上的人都知道最近翻船的事故还有一个女人没捞上来,心里都很忌讳聊这件事,所以听到这似有似无的哭声,大家面面相觑却并没有人直接说出来。
小烈期间问了两次父亲,父亲也只是故作镇定的拍了拍小烈的肩膀说那是风声。可是随着船越来越靠近桥墩,忽然有人指着桥墩上的一角喊道:“呦,那块是不是有个白影?”大家立刻都朝着这人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桥墩边上坐了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正在那掩着面哭泣。
这时候大家还没把这女人和落水的女人联系到一起,所以还很奇怪那女人怎么上了桥墩的。有几个工人甚至站起来打算问那个女人,结果还没等开口那女人就忽然从桥墩上跳了下去。当时桥还没修好,桥墩顶部距离水面大约六七米高,可是女人跳水后居然没有一丝落水声,水面也很平静一点异样的波纹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