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之前的故事里其实是有好几次提到过“山人”的，但是并没有具体的细聊过山人这个职业。究其原因有两个，一是当时我自己对其了解甚少，只是听长辈说山人不同于与风水先生、龙婆、出马仙等，但是具体有哪些不同并不清楚。二是关于算命、风水先生等的故事我听过很多，但是关于山人的故事却从来没有收集到过。

上个月因为连续做不吉利的梦，所以回了一趟老家看望外公外婆，然后跟几个同事去了一趟黄山散心。期间向很多人打听了有关山人的故事，包括外公、二舅公这些懂得比较多的老一辈亲戚，另外还有黄山西递祠堂边卖手工墨胡大爷、卖茶叶的一个不知姓氏的奶奶以及宏村石桥对面卖蛇酒的黄大爷。

总的来说收获颇丰，但是整理起来很麻烦。因为我是纯粹的耳朵听脑子记，所以有很多精髓部分描述的可能就没有那些老人们口述的那么生动精彩了，另外有些冲突不合理的地方也是事后整理时才反应过来，所以也无法再探讨追究了。不过经此教训，以后我会随身带上笔和本子出门，以便于随时做笔记。

首先说山人这个职业为什么不同于传统“大仙”。从我的了解中北方人所称的“出马仙”和中南部所谓的“仙姑”、“大仙”以及广东、香港、东南亚一带称呼的“龙婆”应该都是换汤不换药的同一类人。深究源头的话都是源自于古时候的迷信产物：巫师。除去传说中给他们添加的神话效应后，实际上应该都是有同样的能力，解决同样的问题的人。

据说这一类人所获得的“神通”一般都是“交换”得来的。也就是俗称的得一物失一物。很多做这个职业的要么先天有什么缺陷，要么后天会有什么报复，反正过得十分不顺利，赚的也都是折寿钱。

我二舅公以前家里不顺，他老婆活着的时候吃得苦太多，据说死后闹腾的比较厉害，连邻居家都被吓怕了。二舅公那段时间四处请大仙，但是基本都是骗钱的，最后也是听人介绍去三河街上请来了一个真的有点的本事的“何仙姑”（不是本名），才把二舅公家里的事给镇下去了。后来二舅公总结出一套理论：你去找她办事，她乐呵呵的接受的，那多半是没有本事招摇撞骗的；而那些你去找她，她满脸阴沉脾气很大的就可能真的是有点本事的了。

至于二舅公为什么这么说相信大家也不难理解，干这个工作的往往是做一次损一次福报，对家庭后代的运势而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如果不是实在日子难过的又天命只准做这个职业的人家也不至于为了一点钱付出这么大。所以他们接到活儿不可能就因为几个钱就乐呵呵的，故此成天一张苦瓜脸的有真本事的可能会大一点。

像我之前写过的睁眼瞎他的命就是很苦的，走投无路了才干上这个行业，这就是天命，想干别的行业不会顺利。而这个何仙姑也是同一类人，她的命也很苦，亲戚长辈们命都很短，12岁就做了人家的“童养媳”（旧时代自家太穷或者父母一早离世的就会把家里的女儿送到别人家去养着。接受的人家之所以愿意养，为的也是将来养大了给自己儿子做个媳妇。这就是童养媳的来历。）

本来转到养父母家，一切都很正常，也没有出过什么怪事，可是何仙姑18岁后，怪事终于开始了。其中最令人背后发凉的怪事是有一只黄鼠狼跑到她家门槛旁边叽叽喳喳的叫，那声音却根本不是黄鼠狼的声音。何仙姑听完以后就对丈夫说，这个黄鼠狼是来给她传信的，让她顺应天命做仙姑，结果她丈夫因为不堪其扰拿起扁担杵了一下黄鼠狼想把它赶走，哪知道只是这么轻轻一碰那只黄鼠狼立刻倒地就吐血死了！何仙姑一看说：不好了，把仙家送信使打死了，家里要出大事了。

果然没过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