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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程宇的故事--水葬(终)

得知奶奶去世后,当天大家就都放下手头上的事往家里赶了。大姑姑因为一连串的惊吓和突发状况通知完大家后就病倒了。

程宇和爸爸率先到家,可是到家后却发现奶奶居然不知道被谁穿好衣服化好妆抬到了一副崭新的浮木棺材上!程宇和爸爸都很惊讶,因为村里当年严令不许水葬的时候依然有人不听。后来县里出台水葬惩罚措施,连带做水棺的白事店面和工人都要惩罚,并且水葬后也会追回棺木和尸体再火葬,所以渐渐的已经没有人再搞水葬,更找不到一家做水棺的白事店了。

程宇和爸爸没敢做什么动作,就去大姑姑家询问情况,可大姑姑也并不知道奶奶居然被人安放到了水棺上了。

说话间程宇的大伯也回来了,大家一起合计了一下,奶奶生前再三叮嘱千万别让自己水葬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又听了大姑姑说的那些怪事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于是决定不管是谁把奶奶放上了水棺,都要把奶奶再抬下来。

大姑姑全身发软不能动弹,于是程宇大伯就和爸爸先行回奶奶家。程宇和堂哥表姐随后也往奶奶家赶去。快到奶奶家时就听到大伯和爸爸喊着“奶奶在水里了。”程宇往河里一看,奶奶居然躺在水棺里顺着河流往下流了!

原来程宇爸爸他们回来后居然发现奶奶的尸体不见了,和大伯正在找的时候听到不远处河面上噗通一声。过去看时就发现奶奶的浮木棺材居然下水了!程宇的大伯和爸爸四处张望也没找到半个人影只能顺着河流往下追。

程宇一家闹得沸沸扬扬引来了村里很多人的围观,大家看着程宇奶奶在河面漂着,很多年轻人已经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了。老人倒是一语中的:“他家怎么搞起老一套水葬了啊?”

阿沐河两岸多了很多人追着看,程宇的大伯和爸爸顺着河岸寻找工具,可是总也没有实用而趁手的家伙。

追到枫树林河拐子的时候,程宇的大伯终于找到了一根又长又结实的树枝,正好奶奶流经此地的时候也比较靠近河岸。大伯拿起树枝就要去挡住奶奶的水棺,然后一通乱挡乱钩之下居然把奶奶的水棺打翻了,奶奶应声落水。

程宇的爸爸一着急就要跳下水去,却发现奶奶落水后居然又浮了上来。大伯让程宇的爸爸赶紧找人去下游请撑船的。程宇的爸爸就立刻跑开了。而程宇则和大伯继续跟着奶奶的尸体,奶奶的尸体一直漂到直到石拱桥下方的时候,突然快速下沉,没几秒钟奶奶就消失在了水里。

数小时后爸爸请来的船夫和渔夫都帮着打捞到天黑也没有找到奶奶的尸体,河下游的竹栅栏那儿也只是拦截到了奶奶的浮木棺材。次日程宇的大伯去邻村请来了已经满头白发的“四公”(也就是当年的老四)。

四公当时已经不干捞尸人了,在家安享晚年。所以听讲有人来请自己去看河尸一口就拒绝了,任凭程宇的大伯怎么说尽好话都不为所动。

后来随口一问得知要看的是“阿沐仔”后,四公抽了两根烟一拍大腿“阿沐仔的话,那我还得去看看!”四公到了之后顺着河道走了一圈,然后指着石拱桥信誓旦旦的道:“阿沐仔没有流下去,还在你们村子里!”

一直到现在大家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把程宇的奶奶搬上了水棺去水葬,更不知道奶奶临死前是怎么预感到要被强制水葬的。请了邻村的仙姑来看也没看出来什么东西,仙姑只是说程宇奶奶去世时坐着的躺椅有点邪门要烧掉。程宇大伯和爸爸最后照做了,把家里很多东西都烧了。

程宇奶奶的尸体最终也如大河长一样没有打捞上来,村里为了打捞奶奶甚至还找人清理了下游竹栅栏处的河道垃圾。程宇奶奶的水棺被打捞了上来,至今还放在奶奶的老屋。

程宇老家有人说夜晚听到了河边有人在哭,像是程宇奶奶的声音……

而程宇对于没能完成奶奶最后的心愿这件事也一直心怀愧疚,有一天晚上,程宇梦到奶奶水葬的情形。梦里奶奶在翻下河水的时候突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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