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和我说了好几个医院的传说，不过我知道坚定她转行的原因不会仅仅是因为别的故事和遭遇。果然再三诱导下小川终于说了自己的故事。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九窍玉”的说法，指的是人死后用来堵塞或遮盖死者九窍的九样玉器。最早记载于东晋道教学者、著名炼丹家、医药学家葛洪的著作里——“金玉在九空与，则死人为之不朽”。由于葛洪有“小仙翁”之称，所以人员愿意相信他的说法是有道理的。后来给死人穿玉衣大约也是起源于这个说法，当然现在已经证明塞不塞玉石对尸体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很多地方都留下了这个习俗——给死去的人堵九窍或者七窍。

近现代农村有一种说法是人死后要用棉花堵住口、鼻、耳。堵住口鼻主要是为了让死者接触不到动物的气息，民间传说死人尚有极其微弱的呼吸，如果与生人、生物靠的过近一旦吸到了“生气”就很可能会诈尸。而堵住耳朵是为了让死者听不到人间的声音，这么做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让死者听不到家人的悲恸之声安心的离开，第二就是关于上篇故事的内容：在死者面前呼唤别人的名字和其它关键信息对当事人可能不利。

对于小川而言，最不想遇到的状况就是自己上班时遭遇了病人的死亡，因为这样的话去给病人堵口鼻的就是她了。曾经最接近的一次是在自己准备轮班前的十分钟，病人去世了，堵住死者口鼻的便是前一个护士，这让小川深感庆幸。

医学上说之所以堵住口鼻等主要是由于人死后呼吸道和肠道里的细菌大量繁殖产生腐败臭气（硫化氢、甲烷、氨等），这些气体膨胀后会通过口、鼻及肛门排出体外。这就是人们所谓的第一轮“尸臭”。一般人死后两三天这种味道就开始产生，也有个别情况在人将死未死之时就会产生少量这种臭气。这样的臭气发散出来后很难清理，而且会引来一些嗅觉灵敏的动物和昆虫。所以，医院里确认病患死亡后都会用棉花堵住各个出气孔，说是为了防止尸臭外溢。

然而奇怪的是，既然两三天后才会出现臭气，为何确认死亡后就立刻堵塞九窍？小川没有问过，但是心里一直很奇怪。

十一前夕的某天深夜，小川正坐在服务台看电视剧，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头发现走廊的转角处有个老头弹出半个身子直直的盯着小川。小川对这个老头有点印象，的确是自己这层的病人，于是放下手机问他有没有什么事。

那老头不说话，把头缩了回去。小川以为老头只是半夜睡不着出来走走，并没有放在心上，又低下头看电视剧去了。可没过多久，小川又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头后还是那个老头，他依然是在走廊处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小川。

小川觉得老头有些怪异，就站起来温柔地问他：“这么晚怎么还不睡觉啊。”老头这时候走了过来，他靠近的时候小川觉得一阵凉气也跟着过来了。借着亮光小川看到老头的鼻孔和嘴巴里都有白白的东西，可还没等他细看老头往服务台上放了一张纸条后转身就离开了。

小川打开一看，纸条上写着：“第三病室十号床的韦青建死了，快打电话叫他家属来吧。”看了这张字条小川整个人都颤了一下，赶紧去了是第三病室，当她开灯看到十号**的人时，小川两条腿都吓软了——正是刚才来给纸条的老头！

小川镇定后把医生叫来确认老头已经死亡，这是她第一次给死者七窍塞棉花，塞好后看着老头的遗容，小小川忽然想起刚才看到老头嘴里和鼻子里的白色物体或许就是棉花，可是话说回来这棉花明明是自己刚刚塞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