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赵奶奶的故事--菜市口(下)
第二个故事:鹤年堂的故事
说菜市口斜对过儿有个药店叫鹤年堂,各种医药都十分好,然而最出名的却是他的刀伤药。有次秋后行了个大刑,一天里斩了18个人。夜里有人拍门喊要买刀伤药。店里抓药的药童半梦半醒的到门后问话却又没有人回答,透过门缝往外看也没看到人,就回去继续睡觉。
谁知道刚一躺下就又有人在门外喊话说要买刀伤药。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药童终于忍不住了,开门大骂谁这么晚闲的没事骚扰人。当然门外还是没有人的,这时候远处的刑场上传来喊话叫他拿点刀伤药来。这边有18个人要用。
药童也没反应过来,以为只是普通买药的,就回去拿药。进屋后突然想起来白天刑场上不是正砍了18个人吗?这么一想他吓得赶紧关上了门。药童半天不出去,外面的人着急了问他怎么还不过去,药童不敢回话,那些人就往药店这走来,药童看到一群身上写着“囚”字的人,提着脑袋往这边走,一下就吓晕了。
据说随着鹤年堂刀伤药的名气越来越大,后来每每菜市口行刑后,总有“人”拍门买刀伤药。所以渐渐的,“到鹤年堂买刀伤药”也成了老北京的一句骂人俗语了。
第三个故事:小酒馆的故事
菜市口成为行刑场后,不知什么时候在菜市口的正西方出现了一家亮着红灯笼的小酒馆。这家酒馆很奇怪,开门的时间很晚,往往都是在太阳落山后才开门,只有阴雨天例外。而这家店关门的的时间很晚,以至于都没有人知道它到底什么时候关门。只知道清晨起的再早的人也看不到小酒馆开张,夜晚睡的再晚的人也见不到小酒馆关门。
旧时候有个职业叫做打更,主要是在夜间每隔一更过一遍街,提醒一下时辰预防一下灾患。而据当时的打更人回忆,直到他清晨回家小酒馆也依然开着门。而起早做早点的摊主却说自己天未亮时起床去看小酒馆就已经关门了。
打更人过一遍街后一般都会回家休息一会儿,但是就恰恰有这么一个打更人因为家住的比较远,所以一般打完更就近就去了小酒馆里休息。在他看来,小酒馆从来没有关张的时候。
打更人在小酒馆里一般都是叫一晚便宜的酒然后坐到下一个时辰再出去打更,因为身份低微的原因,打更人从来不与其他客人接触,甚至和掌柜的也鲜少交流,只是独自卑微的待在最偏远的角落。打更人说这就是他能这么久的在小酒馆逗留的原因。
小酒馆里的常客是两个高帽长袍的人,这两个人除了面色过于惨白并没有其他异样。打更人几乎每晚都能遇到他们,但他从来没和他们打过招呼,而他们也从来没有关注过打更人,甚至连看都没看过。
打更人唯一知道的就是每当这两个人带着穿黑袍子,浑身上下捂得密不透风的人时,第二天城里就必然会死人。当他们带来一个穿黑袍的人,第二天城里就死一个人,当他们带数个穿黑袍的人,第二天城里也会如数死去那么多人。如果第二天死的人数不足当晚穿黑袍的人,那定然是有人死在家中却还未被发现。如果第二天死的人数超过了当晚的黑袍人数,那这个人稍经救助必然又会活过来。
打更人很老的时候,已经不能再去打更了,才把这个故事告诉了别人。他说那两个人是阴间的接引人,专门来拿命数到头的人。晚上他们接到人会带那些死去的人去小酒馆吃一顿离别酒。而小酒馆的老板差不多就是地狱在阳间设置的中转站。
小酒馆里只卖酒水和卤菜,但是每当穿黑袍的人到了,掌柜的都会炒两个小菜。有人看到了说要老板也给自己炒两个小菜,老板却毅然决然的推辞了。
老北京的夜生活其实相对于其他大城市还是相对含蓄很多的,据说也是因为这个传说。
刚工作那会儿,有一次我在郡王府那边出差的时候听到有个闲谈的大爷说:老天爷把一天分为白天和夜晚,白天的路留给您走,晚上的路您得让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