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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程宇的故事--水葬(3)

大河长水葬那天很多人担心心有怨恨的大河长不会顺利流出村子,因为一旦大河长的水棺翻了,影响的可是全村人的用水问题。

不过村子里这么多年只有两例浮木棺没流出村子就翻了的经历,其中一个是日本侵华战争时期被日本人残害的本村老村长,另一个是干过很多坏事的地痞。这两个人都是在河道拐弯处的枫树林边翻了。

所以大河长水葬开始后,大家都紧紧的盯着枫树林的河拐弯处。等到大河长的浮木棺材流到河拐弯处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河长的水棺经过河拐弯时和河岸撞击了两次,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可是最终大河长的水棺还是顺利的离开了河拐子。

等到大河长的水棺流到石拱桥下方时,大家才松了一口气。只要大河长流出这个石拱桥就算是出了村了。当时奶奶也偷偷溜了过来,来看大河长最后一眼。

可谁知就在大河长的水棺流到石拱桥的正下方时,突然毫无预兆的翻了。全村人亲眼看到了大河长的水棺在没有遭遇撞击,水流也十分平静的情况下突然翻了。

奶奶吓得尖叫了一声当时就晕倒了,爷爷把奶奶背回了家,细问之后才知道奶奶在大河长的水棺翻倒的前一刻,清晰的看到大河长猛地睁开了眼,是那种面无表情的瞪眼……

奶奶后来在家病了一个多月,每次睡着都会梦见大河长睁眼的那一幕。

大河长的水棺翻掉后,村里人立刻去下游打上了竹栅栏。村里以前两次类似的情况出现后,打上竹栅栏很快就会拦截到水棺。然后每天沿着竹栅栏打捞,很快也就会捞到死者。即使没有及时捞到死者,过个三五天,死者也会渐渐浮上来。

但是大河长的水棺翻掉以后,浮木棺材当天就到了竹栅栏那,大河长的尸体却久久没有打捞出来。整整打捞了十多天,搜索了所有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大河长的尸体。

大河长的水棺翻掉后,尸体迟迟没有被打捞上来,下游的竹栅栏那儿也没有大河长的踪迹。有人怀疑大河长的尸体是不是在竹栅栏还没打下水的时候就流走了,但是人的尸体又怎么会流的比浮木棺还快呢?村里人找了邻村的捞尸人“老四”来看,老四也是祖传的捞尸人,懂点“浮尸风水”。

据说老四捞尸不走冤枉路,指哪儿下钩就一定能捞出人,他说哪儿有尸体哪儿就一定有。就算当时不在,过不了几天也肯定会出现,远近离他所指的位置差不了两根撑船竹篙的距离。

老四到了沿着河边走了一圈就指着石拱桥信誓旦旦的说:“大河长没流下去,还在你们村子里!!”

于是打在下游处的竹栅栏就一直都没有拆除,后来两个村子河段立界,竹栅栏那里正好是分界线,所以一直有新竹子打下去,那个拦尸用的竹栅栏就一直围到了现在。竹栅栏处后来成了河道垃圾的汇聚处,有很多垃圾被挡在那里,村里一直说要清理但是一直都没有正式打捞垃圾。

因为大河长的尸体一直没有打捞上来,他的水棺也就不能动,所以也一直浮在竹栅栏那儿和垃圾混在了一起。

有人说大河长的尸体被水底的水草勾住了,所以才一直都没法浮上水面。也有人说大河长是吞了石头自杀的,所以肚子里都是石头浮不上来。当然更多人还是认为大河长的怨气没消除,不愿意离开村子,所以不想浮上来被人捞走。

大河长的母亲却说,因为大河长是阿沐河最后一个水葬的人,河神不舍得他走,于是就把他留下了。

自大河长死后,村子里就再也没有人使用阿沐河的水了。当年很多人都去邻村有水井的亲友家借水,这个现象至今邻村还有人笑谈:“当年旱灾我们去阿沐河借的水后来都还给他们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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