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河上监牢
接着有点依依不舍道:“我来走了,要回去向小姐报告哩!”
项少龙趁机问道:“船还会泊岸吗?”
云娘应道:“你想学他们般到岸上散心吗?但这趟可不行。明天到达历下时只会停留一个时辰,除上岸办货的人外,其他人一律不准离船。我走了!”
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项少龙报以苦笑,只好寄望在再下一站有逃走的机会。
次日船泊码头,项少龙来到甲板上,只见码头上满布从城中来想一睹凤菲风采的齐国官民,城守大人更亲自上船来向三大名姬之首请安,使项少龙更是毫无逃走的机会。
他已开始生出不耐烦之心,这艘船对他来说只是个开放式的河上监狱。唯一安慰的是经过这一段优悠的日子,他的精神体力完全恢复过来,人也比逃亡时好看多了,不再予人皮黄骨瘦的感觉。
回房时在舱廊与张泉碰个正着,对后者怨毒的眼光,他只是一笑置之。他这时已和同房的三名家将级团友混熟,遂问起他们下一站船停处。
一个叫费淳的笑道:“沈兄在想娘儿们了。”
费淳中等身材,比项少龙要矮上整个头,相貌平凡,但性格随和,使人感到和他在一起很轻松。四名家将中以他年纪最大,刚好三十岁出头。
另一名家将冯亮道:“大后天的翟城是到临淄前最后一站,要耍乐得把握时机。因听说临淄物价高涨,要玩都轮不到我们哩!”
冯亮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长得高大精壮,只比项少龙矮上两、三寸,四人中数他最有识见。
另一名家将叫雷允儿,比冯亮还少上两岁,手长脚长,形如猿猴,颇有型格,与上层的一个俏婢相好,颇为自负,对项少龙虽友善但亦带点妒意。闷哼道:“泡妞儿不一定要用钱吧?到时看我的手段好了。”
费淳和冯亮立时起哄,三人闹作一团。
项少龙想起二十一世纪时自己和队友小张、蛮牛、犀豹等人的情景,心中洋溢着一片温暖,男人的话题总离不开女人和金钱。
翟城可说是他最后一个溜走的机会,若到了齐都临淄,便危险多了。只是田单的手下,认识他的大有人在。
最糟是他身为凤菲的御手,若整天载着她往来于权贵的府第,暴露身份的机会大增,其中险况,可想而知。所以纵是跳水逃走,亦绝不可到临淄去。
快要席地就寝时,敲门声响,一名婢女来找项少龙,说凤菲要见他。
项少龙颇感受宠若惊,又是心中打鼓,不知凤菲因何要纡尊降贵地见他。
领路的俏婢有点眼熟,旋即想起正是那天喝止自己到船头去的刁蛮恶婢,遂道:“这位大姊怎么称呼?”
婢子冷哼一声,道:“问东问西的,这么多话?待会儿见到大小姐,你最好守规矩,惹怒了她,你就要吃不完兜着走。”
项少龙给她一轮抢白,推测她或许是小玲姊那边的人,又或是好朋友之类,所以对自己充满敌意,岂会和她计较,微笑不语,随她登往上层去。
凤菲没有戴上面纱,神色安然的坐在舱厅中特为她设的席位里。
项少龙施过晋见之礼,依她指示在离她半丈许处的软垫坐下。那恶婢退了出去,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男女间的吸引,乃与生俱来的天性。项少龙忍不住暗地饱餐秀色。
只是她的坐姿已非常动人,高雅素净的丝袍宽大的下摆把她下肢完全掩盖,裙脚拖往地席左旁,虽是坐着,她的腰肢仍挺得笔直,使她酥胸的曲线更为突出,既骄傲又娴雅。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泛起若能摸上一把,必似如登仙界的醉人感觉。
她的秀发在头上结成双环髻,绝世玉容平静无波,教项少龙不由忆起图先对她“内外俱美”的赞语。
她身旁放置一张五弦琴,木色沉郁,衬托起她浅白底淡黄凤纹的宽大袍服,显得她更是绰约多姿。
这确是幅动人的美女端坐图,如诗如画般益显秘不可测的美丽。
厅里火炉内柴炭在燃烧着,偶尔送来“噼啪”之声,配合河水撞上船身的响音,交织成有若仙籁的交响曲。
以项少龙这么有自制力的人,一颗心亦不由被这美女强大的感染力融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