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古代歌剧
项少龙哑然失笑。
事前哪想得到一个小小的歌舞姬团中,竟牵涉到如此般复杂的斗争?
见到歌舞姬团的排演,项少龙才明白到诗、歌、乐、舞是浑成一体的。
以往他看歌舞,不是漫不经心,就是注意力只集中到最美丽的台柱身上,少有像这刻般身历其境的全神欣赏。只是云娘率领那队近三十人的乐师队便够好看。
云娘负责的编钟由大至小共八件,代表原始的八音,挂起来占去舱厅五分之一的空间,而她敲钟的姿势更充满令人眩迷的曼妙姿态和舞蹈的感觉,难怪如此得凤菲器重。
不由想到凤菲会否私下告诉她歌舞姬团解散的事,因为看她对肖月潭投怀送抱的情况,可能正是她在替自己找寻好归宿。人的年纪大了,总会变得更实际。换了自己是她,也会挑“有成就”的肖月潭而不会拣“落魄”的自己。
大厅充盈着由石磬、编钟、陶埙、镛、铙、铃、铜鼓等组成的和谐乐声,温柔敦厚,绝不会使人生出嘈吵的感觉。
幸月、祝秀真等十个歌姬随乐起舞。凤菲和董淑贞则立在一旁,观看众姬舞姿,不时交头接耳的研究,从外表看绝不知两者正勾心斗角。
其他婢子负责为各女换衣递茶,各有各忙,平添不少热闹。
这次凤菲并没有邀肖月潭来给意见,所以项少龙只好独自做个旁观者,幸好只是众姬已足可使他饱餐秀色,目不暇给。
尤其幸月常常不忘向他抛来两记媚眼,使他并不觉得被冷落一边。
祝秀真却摆出仍在恼他的样子,只狠狠瞪他一眼,没有再看他。
忽地一把冷冰冰的声音在旁响起道:“你在看谁?”
项少龙愕然望去,只见仍是一身男装的小屏儿绷紧粉脸瞪着自己,神色不善。呆了一呆,才懂得答道:“当然是在看排舞!”
小屏儿哂道:“我看你只是在瞪着幸月小姐吧!”
项少龙暗忖关你鸟事,表面只好忍气吞声道:“小屏姊不觉她的舞姿特别好看吗?”
小屏儿跺足道:“你分明对她别有居心,才会看得那么入神。”
项少龙听她口气妒意十足,而自己却仍是与她没有半点感情关系,不禁心生反感,故意气她道:“见色起心,人之常情。若幸月小姐在大庭广众前表演,小屏姊岂非要把数百人逐个去骂吗?”
小屏儿俏脸倏地涨红,负气走了。
项少龙颇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此女天性善妒,横蛮无理,还是不惹她为妙。
此时凤菲招手唤他过去,问道:“沈管事觉得这首新编的舞乐还可以吗?”
董淑贞的目光落到他脸上,灼灼注视。
虽明知此女非善类,但既知她是可采摘的花朵,又听过她放浪时的呼叫声,现在于触手可及的距离看她的隆胸细腰,不由泛起非常刺激的感觉。
项少龙干咳一声,道:“我对音律毫不在行,不过仍觉非常悦耳。云娘的编钟更是清脆嘹亮,像统帅般驾驭全军。”
董淑贞媚笑道:“沈管事还说不懂音律,只这两句便点出乐队的重心,编钟的金石之声是固定的清音,负起音准和校音的重要任务。无论引序、收曲,均少不了它们。而在琴、瑟、管、箫等丝竹之乐演奏主旋律为歌者伴奏时,钟音更有点睛之效,渲染出整个气氛来。”
项少龙见她对自己眉目传情,虽明知她弄虚作假,仍有点受宠若惊,只好唯唯诺诺地作洗耳恭听状。
嗅着两女迷人的幽香,置身于莺燕满堂的脂粉国,于这艘古代的大船上,漫航于冬夜的长河中,谁能不感动心。
凤菲出奇温柔地道:“诗言其志,舞动其容,歌咏其声,三者浑为一体,组成此特为齐王贺寿的‘仙凤来朝’,可惜我的主曲遇上点困难,只希望可赶在寿宴前完成,否则将大为逊色。”
董淑贞的美眸掠过奇怪的神色,项少龙虽心中讶异,却无从把握她心中所想。
项少龙目光回到正在歌舞中幸月等诸女身上,随口道:“是否每节舞蹈配以不同的曲词,表达不同的情节,最后以主曲带起**,合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凤菲和董淑贞不能控制地娇躯剧颤,两对美眸异彩涟涟,不能相信地杏目圆睁的看他。
项少龙感到有异,回头看到她们的表情,大感尴尬道:“小人只是随口乱说,两位小姐万勿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