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五德终始
刚与十八铁卫驰出琴府,迎头碰上嬴盈和几位女儿军的少女,想避都避不了。
两队人马在道旁勒马停定,嬴盈显是心中有鬼兼有愧,神情尴尬道:“项大人你好!为何回来这么多天,仍不来探望人家呢?”
项少龙此时心情大坏,又知嬴盈终日与管中邪鬼混,哪有兴趣敷衍她,冷冷道:“嬴大小姐会有空吗?”
再不理她,拍马去了。
回到乌府,忙往找纪嫣然。
才女刚做完她最心爱的两件事,就是小睡醒来、洗个热水浴,香喷喷地挨在小几上,背靠软垫,身上还盖了张薄被,一个人悠然自得地在看简册,怀中还搁着一枝晶莹的玉箫。
这幅动人的绝世佳人休憩图映入眼帘,项少龙立即忘记了今天的不愉快,毫不客气地钻入她的锦被内,埋进她的香怀里去。
纪嫣然欣然放下简册,任由项少龙嗅吸她的体香,徐徐道:“夫君大人是否受到挫折,否则怎会一脸忿然之色?”
项少龙舒适地叹了一口气,先把吕不韦悬赏市门的事说出来。
纪嫣然蹙起黛眉,交叠双腿,把几条垂松的秀发拢拂着,淡然道:“吕不韦这一手非常厉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新圣人的样子,但也非全无应付的办法。噢!不要亲人家那里好吗?教人怎为你筹谋呢?”
项少龙把贪婪的大嘴移离她的秀项,不情愿地坐起来,细审娇妻黑白分明的秀眸,喜道:“早知你定有办法的。”
纪嫣然白他一眼,美眸泛出笑意,悠然道:“我也看过《吕氏春秋》,确是本不朽巨著,但最弱的一环,却是吕不韦拾人牙慧的理论;比起我干爹,他是差远了。最致命处是不合时宜,只要我把干爹的《五德终始说》搬出来,包保可盖过他的高调空言。”
项少龙皱眉道:“干爹的《五德终始说》不是一种预言学吗?怎派得上用场?”
纪嫣然伏入他怀里,娇笑道:“夫君大人糊涂得可爱,吕不韦编纂《吕氏春秋》的目的,是要为自己的圣人身份造势,以压倒秦人的君主集权。只要我们把《五德终始说》活用,例如周得火德,秦得水德,水能克火,故无所不胜。自然可把储君塑造成应运而生的圣人,那何时才轮得到吕不韦抬头?”
项少龙大喜,将散发着浴后体香、娇慵无力的纪嫣然整个抱起来,哈哈大笑道:“纪才女这就陪我入宫见驾如何?”
纪嫣然抗议道:“人家现在这么舒服,明天入宫好吗?”
项少龙笑道:“不!出嫁从夫,纪才女要立即陪我去才行。”
闹得不可开交之时,田贞来报,琴清来了。
纪嫣然挣脱他的怀抱,亲他一口道:“你去招呼清姊,人家换好衣服,再陪你入宫吧!谁叫我纪嫣然嫁了给你哩!”
笑着开溜。
项少龙步入主宅的大厅时,琴清正背着他静观园内满铺白雪的冬景,优美高雅的娇躯,是那样实在,带着说不出来的骄傲,丝毫不受世俗沾染。
来到她身后,项少龙涌起歉意,暗责自己的器量太窄,累得她要纡尊降贵来找自己。轻叹道:“对不起!”
琴清的娇躯颤抖一下,用力地呼吸两口气,似是要竭力压下波动的情绪,出奇平静地道:“项少龙!琴清今趟来拜访,是要和你弄清楚一件事。”
项少龙很想抓着她香肩,把她拉入怀里,只是琴清那种孤清高绝的美丽,总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使他不敢造次。
再叹道:“若只是违心之言,就不要说好了,我已不再骗自己,但望琴太傅也向我这好榜样多多学习,哈!”
琴清转过娇躯,秀眸闪着亮光,大嗔道:“琴清何时说过违心之言?”
项少龙知道经过此一误会,两人的关系亲密了很多,不过由于琴清长期守寡,无论心理和生理都很难接受“得寸进尺”式的冒犯,适可而止道:“那就最好,现在我要和嫣然入宫觐见储君,琴太傅和我们一道去吗?”
琴清忘了自己的事,讶道:“什么事要劳动我们的纪才女呢?”
纪嫣然这时盛装而至,三人边说边行,坐上马车入宫去了。
在小盘的书斋内,聚集着小盘的权力集团里最重要的几个人物,项少龙、李斯、昌平君、王陵、琴清,与小盘一起聆听得到邹衍真传的纪才女详述《五德终始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