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再遇琴清
项少龙看得心中一颤,唉!真不愧是未来的秦始皇!
才走出门外,两个宫娥迎上来道:“太后有请项太傅。”
项少龙哪有心情去见华阳夫人,更怕她问起阳泉君的事,但又不敢不从,只有暗骂琴清,若不是她,太后怎知自己来了?
像上回一般,太后华阳夫人在琴清的陪同下,于太后宫的主殿见她,参拜坐定后,华阳夫人柔声道:“项太傅回来得真巧,若迟两天,我便见不着你了。”
不知是否因阳泉君这亲弟之丧,使她比起上次见面时,外貌至少衰老几年,仍保着美人胚子的颜容,多添了点沧桑的感觉,看来心境并不愉快。
项少龙讶道:“太后要到哪里去?”
想起她曾托自己把一件珍贵的头饰送给楚国的亲人,自己不但没有为她办妥,还在红松林丢失,事后又没有好好交代,禁不住心中有愧,枉她还那么看得起自己。
华阳夫人满布鱼尾纹的双目现出梦幻般的神色,轻轻道:“后天我会迁往巴蜀的夏宫,听说那处地势平坦,土地肥沃,种子撒下去,不用理会都能长成果树,我老了,再不愿见到你争我夺的情景,只愿找处美丽的地方,度过风烛残年的岁月便算了。”
琴清插言道:“巴蜀盆地山清水秀,物产丰饶,先王派李冰为蜀郡守,在那里修建都江堰,把千顷荒地化作良田,太后会欢喜那地方的。”
华阳夫人爱怜地看着琴清,微笑道:“那为何你又不肯随我到那里去?咸阳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呢?真教人放不下心来。”
琴清美目转到项少龙处,忽地俏脸一红,垂下头去,低声道:“琴清仍未尽教导太子之责,不敢离去。”
项少龙既感受两人间深挚的感情,又是暗暗心惊,难道冷若冰霜的琴清,竟破了多年戒行,对自己动情?不过细想又非如此,恐怕是他自作多情居多。
唉!感情实在是人生最大的负担,他已无胆再入情关。像与善柔般有若白驹过隙、去留无迹的爱恋是多么美丽,一段回忆已足够回味一生。
三人各想各的,殿内静寂宁洽。
华阳夫人忽然道:“少龙给我好好照顾清儿,她为人死心眼,性格刚烈,最易开罪人。”
琴清抗议地道:“太后!清儿懂照顾自己的。”
项少龙暗叫不妙,华阳夫人定是看到点什么,才有这充满暗示和鼓励性的说话。
华阳夫人脸上现出倦容,轻轻道:“不阻太傅返回牧场了,清儿代我送太傅一程好吗?”
项少龙忙离座叩辞。
琴清陪他走出殿门,神态尴尬异常,默默而行,双方不知说什么话才好。
到太后宫外门处,项少龙施礼道:“琴太傅请留步,有劳相送了。”
琴清脸容冷淡如昔,礼貌地还礼,淡淡道:“太后过于关心琴清,才有那番说话,项太傅不必摆在心上。”
项少龙苦笑道:“伤心人别有怀抱,项某人现在万念俱灰,琴太傅请放心。”言罢大步走了。
留下琴清呆在当场,芳心内仍**漾着项少龙临别时充满魂断神伤意味的话儿。
雨雪飘飞,项少龙在隐龙别院花园的小亭里,呆看入冬后第一次的雪景。
去年初雪,筹备出使事宜的情景,犹历历在目。
赵倩和春盈等四婢因可随行而雀跃,翠桐诸婢则因没份儿心生怨怼。
俱往矣!
娇柔丰满的火热女体,贴背而来,感到芳香盈鼻,一对纤细的玉掌蒙上他的眼睛,丰软的香唇贴在他的耳朵道:“猜猜我是谁?”
这是乌廷芳最爱和他玩的游戏之一,项少龙探手往后,把美人儿搂到身边来,笑道:“纪才女想扮芳儿骗我吗?”
粉脸冷得红扑扑的纪嫣然花枝乱颤地娇笑道:“扮扮被人骗倒哄我开心都不可以吗?吝啬鬼!”
项少龙看着这与自己爱恋日深的美女,心中涌起无尽的深刻感情,痛吻一番后问道:“她们到哪里去了?”
纪嫣然缠上他粗壮的脖子,娇吟细细地道:“去看小滕翼学走路,那小子真逗人欢喜哩!”
项少龙想起自己始终不能令诸女有孕,神色一黯时,纪嫣然已道:“项郎不用介怀,天意难测,天公若不肯造美,由他那样好了,我们只要有项郎在旁,便心满意足。”
项少龙苦笑一下,岔开话题道:“有没有干爹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