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魄一散,人也就不久于世了,
而这个时候人还没死,还踏不上黄泉路,所以这条路称为阴阳路。
这条路上,比黄泉路还乱,因为不属于阴也不属于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来。
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就是。我这袖子就刚才被一只漸给扯断的”
“漸是个什么邪祟”我问道。
“人死为邪祟,邪祟死为漸。”王越答道。
“好了不说了。还是想想怎么从这地方出去吧”王越皱着眉说。
“顺着路走不就行了吗”我手指着面前的大路说道。
“哎,人将死时,有城隍派的差官变化成亲人模样,接走。就是怕魂魄迷失阴阳道找不到黄泉路。
可咱们还是活人,城隍老爷自然不会管。
现在公输木鸟又没了。咱们走的这条路,无论有多久都回不去阳间。哎”王越愁的蹲在了地上。就像一个犯了难的田间老农。
我再次朝四下望去。
黑暗中,静的出奇。那些远处的房屋,让我仿佛认为情况并没有王越说的那么严重。
其实人的本性并不惧怕黑暗。只要黑暗中有自己熟悉的影子,或人或物。
至此时,虽在阴阳不明地,却有知己随身旁。
此刻若是有酒。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心里想着,就不觉笑了出来。
王越见状。峥了峥。随即竟然也笑了一下。
“你都放的下,我这么一个人生尽半的人。还有什么好愁的”说着话。王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脸上那几道,仿佛从一出生就带着的皱纹。此刻也是松开了。
“活了大半生了。和魑魅魍魉也斗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了。
我也累了。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只是连累了你,要不是跟着我来见子辛,也不至于…”
王越说了一半。我摆了摆手道“行了王越,这也是命,一年前或许我会抱怨,可是今天不会。跟你经历了这么多。还有什么放不开的,你要有什么财产还放不下。写个遗书也行。”
王越被我逗得一笑。但随即笑容就消失了。“对还有一个办法。”
说着话。他从包里迅速翻出一张黄纸。只几下子,就迭出了一个纸鹤。
“纸鹤寻阴路,我们可以先下阴再还阳,伟子你敢吗”
我冲着王越点了点头。
王越会意。
随即举起手中的纸鹤,
右手中指压拇指根,无名指压中指第二节指背。
口中发出不似人言,倒像是虫子一样嘻嘻索索的声音。
声音一落,手中的纸鹤便被他丢了出去。
黄色的纸鹤就像被风拖着似的,摇晃着缓慢的在空中飘**。
我跟王越小心翼翼的跟在纸鹤的后面,生怕发出什么大的动静后,那张小纸片就给惊的掉了下来。
当然也周围在冷不丁的窜出什么东西。
也不知这东西究竟在空中飘了多久。
茫然间一张大手。凭空出现把纸鹤给抓了下来。
那只手足有脸盆那么大。我不由得心吃一惊,倒也不害怕。
只是瞅了一眼身边王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