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时间尚早，但是刘师傅的照相馆中却已有顾客了。顾从周刚走进去，便见到一个年轻人正从里面走出来。老刘师傅正在柜台那里不知道皱眉想着什么，听到又有人进来，忙开口应道：“欢迎光——哟，三少爷！”

“刘师傅。”顾从周环视了圈屋内，轻声问，“这里没外人吧？”

“哦，没有没有。”刘师傅忙摇摇头，“三少爷您今儿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我来这里是想问你一件事。我二哥可有来找过你？”

“来过，应该是大大前天吧？来了一趟，坐了会儿就走了。三少爷您也知道二少爷来了？”

“那我问你，他当时可有和你说些什么？”顾从周追问。

“啊？也没说什么啊，就是问了问我这边怎么样，”刘师傅说着，注意到顾从周神色有异，开口，“三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您这眼睛怎么肿了？”

“刘师傅……”顾从周艰涩地开口，“我二哥遇害了……”

“什……什么？！”老刘师傅整张脸顿时变得惨白，“您，您说……”

“是前日夜里的事，凶手从路对面开的枪。”顾从周简短地说，“从现场看，凶手应该是很确定那间屋子里住的就是我二哥。只是二哥此次来关东城应该并没有太多人知道，所以我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还有什么人知道我二哥来了关东城？”

“这……”刘师傅不知是不是还没从得知顾承商死讯的震撼中缓过来，思绪明显迟缓了许多，他隔了好久才继续说上，“这我还真不知道，三少爷您知道，我们这种人一定是互相不知道对方身份的，要不然不安全。二少爷也不会跟我说他还见过了谁啊……”

顾从周点点头——他也知道刘师傅不会知道太多，但是他还是不死心地想试一下。

“那，我二哥那天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来是做什么的？”

“没有。他只是来看看我，问我最近生活得怎么样，并没有多说什么。我也没问。”见顾从周脸色逐渐变得失望，他开口问道，“三少爷，我不是不想帮您，只是我真的……”

“没关系，我懂的。”顾从周努力笑笑，安慰道，“其实我二哥那天还说让我没事不要老来找你，怕给你惹麻烦。可是我实在不知道别的人，只能过来问问。”见刘师傅一脸愧色，顾从周心中也不忍，于是开口道，“行了，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三少爷您不再坐坐？”

“不了，我还有事。”顾从周说着走向门外，想到什么又转回身来，“刘师傅，您也要注意安全。”

大概是顾从周此刻的样子太令人心疼，老刘师傅的眼中竟泛起了泪光，他点了点头，诚恳道：“三少爷，您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我没事的。”顾从周笑笑，目光脆弱却又坚毅，“我一定会查出杀害我二哥的真凶。”

大帅府。

顾从周报上姓名后，是关亭骁亲自出来迎接的。

“周弟，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想向大帅询问点事情。”

“父亲他出门去了，暂时并不在。周弟有什么事情不如先跟我说说，看看为兄能不能帮你解答？”

顾从周想了想，问关亭骁倒也无妨：“我二哥来关东城，是不是来找你们的？”

关亭骁听到这一问也没有太意外，他略微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是。”

“他找你们是想做什么？”

“他是代表南京，来和家父商议关东归并南京政/府一事。”

顾从周想起前几日刚刚听说的北平归并南京一事，觉得此事倒也不意外，于是他接着问：“那你们谈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