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内院,夜色像被墨汁泼透,廊下灯笼摇着昏黄的光。
徐三石抱着夕瞳一路狂奔,脚步声敲得石板地发颤,怀里的人后背渗着热辣的痛。
额角冷汗顺着鬓发往下滑,他却不敢慢半分,连呼吸都压得急促而克制,只在拐角处低低哄了句:
“忍一忍,马上到医务室。”
医务室的门被他“砰”地推开,药香混着淡淡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白芸正低头整理药材,听见动静抬眼,瞥见夕瞳背上焦黑的伤口和渗出的血渍,眉头瞬间拧成疙瘩,手里的药杵“当啷”一声砸在案几上,没好气地炸了声:
“这次怎么伤的这么重!”
夕瞳趴在诊疗床上,后背的灼痛感像无数根细针在扎,她想转头对着白芸撒个娇缓和气氛。
刚微微抬肩,牵扯到伤口的剧痛就让她倒抽一口冷气,随即尖叫出声:
“啊!疼疼疼!”
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瞬间红了。
“疼就对了!”
白芸没好气地说着,手里却己经凝聚起柔和的魂力,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伤口上,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心疼:
“下次再这么冒失!我真的不救你了!”
魂力缓缓渗入皮肤,灼烧感稍稍减轻,夕瞳紧绷的身体才松了些。
这时徐三石才猛然想起还在外面的贝贝,连忙起身往外跑,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没过多久,他扶着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贝贝走进来,贝贝刚站定,就朝着诊疗床的方向望去,看见夕瞳还有力气哼哼唧唧,徐三石没好气地撇了撇嘴,眼底却满是松快。
“瞳瞳……”贝贝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虚弱。
“大哥,我没事的……喔!!疼疼疼!”
夕瞳刚说完,白芸下手的力度忽然重了些,她又疼得叫了起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白芸!你干嘛!”
徐三石立刻将贝贝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几步冲过去推开白芸,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怒气。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白芸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声带着几分赌气的沉重。
“啊!你们两个臭小子!我要打死你们!居然敢让我的瞳瞳受伤!!!”
门外突然传来玄老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带着滔天的怒火,震得窗户都在微微颤动。
贝贝和徐三石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僵硬。
下一秒,医务室的大门被“哐当”一声撞开,玄老浑身散发着暴躁的气息冲了进来,目光死死盯着床上趴着的夕瞳。
看见她背上的伤口时,眼神骤然柔和,随即又转向徐三石和贝贝,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你们就是这么保护的???”
“爸爸,我疼……”夕瞳软着声音看过去,眼眶红红的,带着委屈和撒娇的意味。
玄老连忙推开挡在床边的徐三石,快步走到床前,声音放得极低,满是紧张和心疼:
“我的女儿啊!还有哪里疼??”
“背疼……”夕瞳说着,偷偷抬眼看向徐三石,飞快地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快走!
徐三石见状,也不好再待下去,连忙拉起还没缓过神的贝贝,轻手轻脚地往外走,生怕再触怒玄老。
“你们别跑!”玄老偏头瞥了他们一眼,刚要发作,就被夕瞳又一声“哎哟哟哟,疼疼疼!老爸!”的喊叫声吸引了注意力,连忙转头继续安抚女儿。
经过三天的修养,夕瞳的伤口终于愈合得差不多,能下床行动了。
这天上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医务室,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瞳瞳!!!”徐三石的大嗓门突然在门外响起,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推开门就首接冲了进去,一把抱起夕瞳,小心翼翼地往床上一坐,随即凑过去蹭着她的脸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你终于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