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了,你就知道了。”罗颜听见他在背后说道,“有个大惊喜等着你。”
这座岛上的设施环境都很破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老古董,早就不知道服役了几个春秋的能跑依旧兢兢业业的在那发光发热,只是不是很亮就对了,勉强可以照出前面的路。罗颜瞅了一眼,觉得大概只是因为上面那些陈年旧灰没人擦而已。
她被带到了一间独立的囚室,里面居然比走廊还亮堂,罗颜抬头一看,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型病房,从床到……注射器应有尽有。
为什么会有注射器?她有些不安的动了动,但是身边的狱卒毫不客气,一把将她推了进去,就关门离开了。
门上有一个小窗户,似乎还连接着一层铁丝网,罗颜不确定这玩意带不带电,但是她看了一眼窗户,就觉得不对。
她对面的囚室也亮着灯,里面似乎有人影在动。
罗颜趴在了窗户上往外看了半天,那里的人却丝毫没有过来看一眼的意思。
那扇窗户也不大,她看了一会,就放弃了,转身观察起自己的这间屋子。
与其说是囚室,不如说是实验室更贴切一点。罗颜想,她走过去摆弄了一会放在那里的消毒用具,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想起了刚才在空气中闻到的那股熟悉的腥味,还有不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灯塔。
那股味道……是那伽的味道。罗颜想,可是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伽的味道?还是自己多心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核实自己的猜想,这里什么人都没有,狱卒一看就知道什么都不可能说,至于对面的那个狱友……
罗颜想,要不要试试看趴在窗户上蹲点?
与此同时,灯塔最高处。
少女的手在听见门锁发出响声的同时停了下来,当她看见来人是谁的时候,清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爸爸,你回来啦。”少女脚步轻盈的迎了过去,接过男人手中的公文包放到了一边。
宋向荣温柔的笑了笑,“是啊,研丽,今天家里怎么样?”
“还不是那样,妈妈寄了一封信,说回家的计划又要延迟了。”少女叹了口气,给男人倒了杯水,“爸爸,现在外面到底怎么样了?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妈妈?”
宋向荣揉了揉她的头,笑道,“外面还是很危险……但是妈妈有专人保护,不会有事,至于我……”
不等他说完,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是星雨吧,进来。”男人拿起热水喝了一口,说道。
门开了,少女赶忙又倒了一杯水,朝着那人走过去。
“星雨哥。”
身材修长的年轻人轻轻笑了,从怀中拿出了一件东西,递给了她,“给,研丽,十八岁生日快乐。”
少女接了过去,道了声谢,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曹星雨在宋向荣的对面坐下,过于柔软的坐垫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大适应。
“有什么话你就说。”宋向荣的脸上早就没了刚才面对少女时的温和,此刻他冷冷的看着自己的下属,“她的房间做过特殊处理,除非把门打开,不然一个字也别想听见。”
曹星雨顿了顿,他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宋向荣,“我刚才观察过那个所谓的成功品,在某些方面来说她没什么不同,除了……”
宋向荣挑了挑眉。
“除了她对于那伽的气味有些敏感,刚才她下舰艇的时候,明显皱起了眉头。”
“我也觉得这味道难闻,难道这样就算对气味敏感么?”宋向荣冷笑着说道,“曹星雨,你有空观察,还不如给她抽血检验基因来得痛快。”
“我比较喜欢各方面都调查仔细,长官。”对于男人嘲讽的话,曹星雨完全不在意,只是看着他说道,“在我们来到黑岛之前,他们曾经在海滩上处死了一批失败品,注意,那只是失败品,还没有完全变成那伽,而那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
宋向荣的动作一顿。
黑岛地处太平洋中心,是一片生态环境不能更加恶劣的地方,在大崩溃之前这里还勉强算的上雨林岛屿,但是大崩溃之后,除却那片黑色的岩石,四周就什么都没有。
哦,或许还有海风和海水。
“也就是说,在那之后,我们没有处理过任何的失败品?”宋向荣皱着眉,似乎想到了什么。
“确切的说,我们的实验室还没来得及研发新的病毒。”曹星雨低声说道,“空气测量仪显示十天前这里的空气就已经恢复了正常,可她还能够闻到。”
宋向荣摩挲着手里的水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曹星雨识相的没再开口,自顾自的打量起了四周的装饰。
片刻后,才听见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说道。
“这项数据不能被加入统计。”他抬眼,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我们现在,只需要提取她的基因……和研丽的作对比。”
曹星雨垂下了眼。
“是的,长官,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