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场
“没错。”吉尼斯和伍德答道。
“很好,你们可以退下了。”探长转过身,开始询问其他乘客。似乎没人看到有什么东西被偷偷放进朗斯特里特的口袋,也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有两名乘客提供了模糊的陈述,但他们的推测显然只是天马行空的幻想,萨姆厌恶地转过了身。他吩咐乔纳斯探员将所有在场者的姓名和住址都记下来。
就在这时,皮博迪副队长扛着满满一麻袋杂物,气喘吁吁地走进房间。
“有发现吗?”萨姆问。
“全是破烂,你看。”皮博迪将麻袋里的东西倒在地板上,里面有碎纸片、撕烂的脏报纸、空烟盒、没有芯的污秽铅笔头、点过的火柴棒、半块被踩扁的巧克力,还有两张破旧的时刻表——全都是常见的垃圾,没有任何软木塞或针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同软木塞或针有丝毫关联的东西。
“我们仔仔细细地搜查了那辆车,还有乘客穿过车库时走的路,探长,结果一无所获。无论这伙人下车的时候带着什么东西,肯定都还在他们身上。”
萨姆的灰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是纽约警察局最具大众知名度的探长,凭借充沛的体力、灵敏的反应、丰富的常识,以及威严的声音,一路爬到现在的位子。他严格按照警察的规则办事,行动力超群……“那就只剩一件事可做了。”他微微张口道,“搜身,这间屋里的每个人都不放过。”
“你要找什么?”
“软木塞、针,所有与场合或身份不符的东西。要是有谁发牢骚,就揍他一顿。行动吧。”
皮博迪副队长咧嘴一笑,走出房间,不一会儿就带着六名探员和两名女警回来了。他跳上长椅大叫:“所有人都来排队!女士一边,男士一边!不许抱怨议论!越早行动,就越早回家!”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萨姆探长背靠着墙,叼着香烟,注视着与其说严肃,倒不如说滑稽的这一幕。女警用强劲有力的手毫不客气地给女士搜身、翻口袋、查钱包,就连帽子的衬里和鞋子的后跟都不放过,全然不顾女士的尖叫怒吼。男士则顺从得多,这更体面,但也显得有些胆怯。每个人搜完身之后,乔纳斯探员都会记下相应的姓名、公司地址和家庭地址。萨姆探长会偶尔向那些被放走的人投去锐利的目光,搜寻可疑之处。一个男人从乔纳斯身边走过后,萨姆探长断然喝住了他。那是一个瘦小苍白、办公室职员模样的家伙,他穿着一件褪色的外套。萨姆探长打了个手势,要他到一旁脱掉外套——那是一件茶褐色的华达呢风衣。男人吓得嘴唇发紫。萨姆把风衣上的每条缝隙都检查了一遍,一言不发地还了回去。这个人如释重负,欣喜若狂地逃了出去。
房间很快就空了。
“没什么发现,探长。”皮博迪垂头丧气地说。
“再查查这个房间。”
这一次,皮博迪率领手下将房间里的所有垃圾都收集起来,连墙角和长椅下都不放过。萨姆跨在从麻袋里倒出来的垃圾堆上,跪下来,用手指拨来捅去。
然后,他看了看皮博迪,耸耸肩,快步走出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