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锚点爆出一道微光，文件在瞬间消失于空气之中。

王俊转头，眼神锐利：“他们带不走完整资料。”

“但他们只需要一部分。”沈启接话，水雾在他脚下化作一道倒流，迅速将几名撤退的敌人冻在原地。

“他们也在研究病毒。”

“也许，他们根本就是病毒一方的人。”

枪火声渐渐稀落，对方似乎意识到无法夺回剩下的东西，已开始撤退。

但临走前，那个刀疤脸队长却扔下一句让人心头一凛的话。

“你们净化不了这次的变异。病毒已经不再只是病毒了。”

话音未落，他拉起烟幕弹，整支队伍如幽灵般消失在雾气深处。

战斗结束，但整个研究所内仍残留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烧焦和血腥气息。

随然已被转移到稍远的安全区，尼浅靠在他身边，火焰缓缓流动着为他加温。

沈启重新检查那支解药样本，注入随然体内的部分仍在发挥作用，但从他身体反应看——效果不如最初预期。

藤蔓的颜色在退去黑气后，并没有恢复应有的生机，反而泛着一种微妙的灰绿，像是正在对抗另一种新生的入侵。

“病毒的适应速度太快了。”他低声说。

杨玲站在他身旁，手中那份净化残余反复测试，摇头：“这不是失败，而是更新。那家伙说得对，病毒在进化。”

王俊靠在残破的墙边，肩头还有一小片弹片伤：“它开始对我们的异能产生反制机制。”

晨安拉着衣摆擦了把汗，甩了甩发麻的手指：“更像是……它懂我们。”

空气中仍飘着雾霾未散，地面遍布战斗残骸，破碎的丧尸、武装队员的盔甲、半截探测仪，全堆在一块。

沈启靠近那些已经死亡的丧尸残躯，水流探入它们体内，触感却突然一变。

这些尸体的神经反应……仍在活跃？

“它们的结构变了。”他低声说。

杨玲立刻上前查看，风卷起尸体表层干结的黑血，隐约显出内部组织。

那不是单一的神经链，而是多点链接结构——像是……共享意识。

尼浅站起身，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你们看它们……”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几具早已被清除的丧尸残骸，竟缓缓蠕动起来。

不是靠肌肉，而是靠体内孢子形态的病毒残留，在引导其移动。

像是被某种“意志”重新唤醒。

沈启盯着那些逐渐爬起的尸体，手指缓缓握紧水刃。

“它们有了……指挥？”

王俊立刻传送随然和尼浅到更远的位置，语气罕见地急促：“撤离点不能再拖，我们得把消息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