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从远处漫过来，泡得废墟边缘泛起腥臭的泡沫，泡沫里夹杂着几缕黑色的**，像是从地下渗出来的血。

领头的男人蹲下来，用手套抹了一点黑液，凑到鼻尖闻了闻。

他皱眉，低声道：“这味儿，像病毒源头的血。研究所果然没白来。”

身后的壮汉扛着火箭筒，低声道：“头儿，要不要直接炸开？省得费工夫。”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里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领头的男人摆手，目光阴冷：“炸了就没意思了。解药得完整拿出来，炸碎了咱们白跑一趟。”

他站起身，目光扫向队伍，“分头找入口，动作快点，天黑前得搞定。”

沈启站在研究所废墟下的通道里，水雾在他身旁轻旋。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烧焦的味道，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像是从深处渗出来的。

通道两旁的墙壁满是裂缝，黑色的**顺着缝隙淌下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脚下的金属地面湿冷得刺骨，每一步都踩出轻微的回响，像是敲在空**的棺材上。

远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什么机器还在运转，震得墙壁微微颤动。

沈启眯眼，水雾探向通道深处，感知到一股强烈的异能波动。

他低声道：“零号，果然在这儿。”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边满是划痕，应是被爪子硬生生抓出来的。

沈启走过去，水雾化作一线水流，钻进门缝，撑开一条口子。

门后是个巨大的地下室，灯光昏黄得像随时要灭，墙壁上挂着断裂的电缆，电火花偶尔跳跃，照亮一地碎玻璃和烧焦的纸张。

中央是个透明的冷冻舱，舱壁上结着厚厚的霜，隐约能看到里面躺着一个身影。

沈启走近，水雾扫过舱壁，霜层融化，露出一个年轻男子的面孔。

他瘦得皮包骨，灰白的皮肤上满是缝合痕迹，眼窝深陷，像是被掏空了灵魂。

沈启皱眉，自言自语道：“这就是零号？”

他伸出手，水雾凝成一柄冰镐，轻轻敲在舱壁上。

霜层裂开细密的纹路，冷冻舱咔嚓一声解锁，舱门缓缓滑开。

一股刺骨的寒气扑出来，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熏得沈启后退半步。

他眯眼，水雾在他身前凝成一团水盾，护住自己。

年轻男子猛地睁眼，血红的瞳孔锁住沈启，像是两团燃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