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急躁了。
心里回想确认了千万遍,那晚在操场看夜空等流星雨,那句‘有的人’,他明明说过。
还是说,她会错了意?
不是指她么?
她开始不自信,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发生了错位,或许他并没说过这句话,也不记得和谁在这个天台发生过什么,那些话是她的主观臆想。
慌乱无措又带点悲切的绝望里,
时间在不断倒数。
四点。
五点。
六点十分。
晚上九点二十。
带点淡黄的月亮早已从教学楼后背爬上来,纤薄得像一张薄透的纸,锋利的边缘能将陆了晴一剑封喉。
从正午到夜幕。
她的心像一辆轰隆不停的火车,一路经过了春意盎然的平原、森林,最终还是来到了飘雪的冬天。
脉搏和呼吸都轻浅下来,像履带下砂轮嘶哑的驻停声,心脏里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血流不止的伤口。
她的初恋结束了。
是吗?
他没有来。
再也不会来。
恍惚记起来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她最后一次送薄荷糖的时候,他仿佛是说过,没想过谈恋爱。
那不是一个玩笑,只是她一向健忘。
操场那边传来晚自习放学的音乐。
图书馆会在九点半关闭,陆了晴赶在最后一分钟失魂落魄的从里面跑出来,跑出来后又怔然的站在门口。
夏风好凉,将浸了层冰才往人身上吹,将人冷得好狼狈。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随着下晚自习的学生出的校门,恍恍惚惚的被人潮推着走。
只记得这段三年来明明走过无数次的路,好似被人无限拉长...拉长,蔓延得没有尽头。
于是,只穿短袖的她,被夜风吹到感冒了。
又或许说,她应该生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