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为我而战,我又怎能坐以待毙?”聂尘看着手臂上,几乎快高干枯的皮肤,目中露出一股狠辣之意。
“这熔岩,但是与这些死气不同。”聂尘目光深邃,心中思绪沉浮,“你既以这死气困我,以这熔炉炼我,我便反其道而行之。”
聂尘目光一凝,竟不在去冲击他头顶的死气灰雾,而是直接俯冲向下,一头扎进了那滚滚翻滚、温度剧烈的熔岩之中。
他感受到了那熔岩的力量,虽然这种力量,不是她或任何人,随便就可吸收和利用的。
但,这熔岩中,终归是有一股能量……
“这便是最好的炼身之地……”聂尘双拳紧握,只路出上半身,半浮在哪熔岩表面,刹那间,他全身,烟尘四起,烧焦的味道,从他身下传出。
“啊!”聂尘仰天大吼,迅束催动浓郁的魔气,其抵抗那溶蚀他下半身的熔岩之力。
他的下半身,在这一瞬间,几乎完全麻木,甚至他都感觉不到下半身的存在了。而且,那一瞬间的惊天之痛,也似乎感觉不到了。
他目光涣散,有种眩晕之感出现……
但随着他一身魔气的涌去,飞速修复他受伤的肉身时,他的知觉,却是再一次恢复,那种被融掉肉身的痛苦,钻入心间。
下半身,大部分血肉都已经融化消失……但他的魔气汇聚,却是不断在重新构造他的血肉……
溶蚀与重构,不断在他下半身上演,但总体而言,却是修复的速度,慢于血肉和骨骼被侵蚀融化的速度。
他的上半身,也不好受,若不是魔气缭绕,恐怕他上身血肉,此刻早已经干枯,成为一具干尸……
“涅身诀!”聂尘的意识,因为巨痛而清醒过来,咬着牙,他缓缓运转起得自那竹简上的涅身诀来。
他海底轮海之内,那些漂浮的魔云,滚滚涌出来,去滋补他受损的肉身,且在涅身诀的作用之下,融进了他不断新生的每一寸血肉之中。
这便如一柄好剑的不断锻造和淬炼,他的身体,就是一把剑;那熔岩高温,便是熔炉和铁锤;那滚滚涌来滋补修复身躯的魔气,便是不断掺入的绝佳材料……
这种痛苦,与当初他吸收妖气、与自身相溶之时所产生的痛苦比起来,也丝毫不显的轻松!
虽然是在极致的的高温之下,但他的额头,却凝聚出了汗水,这些汗水虽然蕴含有他的魔气,但也很快就被蒸发,便又化为丝丝黑色魔气,融入聂尘身躯。
时间正常地流逝,但此刻的每一份每一秒,对于聂尘而言,都度日如年,缓慢到了极致。
他头顶上的那些灰雾之中,那些时聚时散的、一如幽灵的雾影,见聂尘置身熔岩之中后,却是躁动起来,纷纷向他冲来。
但最后,那些幽影,还没有触及到聂尘,便因为这熔岩的高温,瞬间消散,甚至都没能重新化为死气,升腾着回到上空。
聂尘看着那些消散的影子,身躯因为痛苦而颤抖,他的内心,很想回避这种痛苦,再次冲回他头顶上的黑雾之中,哪怕面对那些死气的侵蚀和缠绕。
但他明白,自己的魔气,与那漫天的死气比起来,不足为道,恐怕到最后,他一身魔力,都会被那些死气侵蚀殆尽。
到了那时,他便再无任何挣扎反抗之力了。只能任此鼎祭炼,任清莲宰割……
所以,他那样去做,不如将一身魔力拿来,借助这滚滚熔岩淬炼身躯,破釜沉舟的勇气和坚韧的信念,换来的也许就是一丝希望,一条生路。
无止尽的磨蚀,不停的弥补和恢复,聂尘的下半身,血肉恢复的速度,终于渐渐不再出现颓势,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渐渐恢复。
一柄利剑不断掺入上好的材料,锻造压缩到了极致,便不会再为先前熔炉和巨锤所动,因为他已经硬到、那之前揉捏它的那两种力量,再也无法将它撼动和摧毁分毫。
聂尘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无恙了,那熔岩的高温,也已经不再令他难受。
“是因为魔气对我身体的恢复能力,还是因为涅身诀的强大?”聂尘抬起右腿,直觉其坚硬如钢。
他之所以至放进去下半身,是因为他一开始,只是为了一试,破釜沉舟岁勇,但小心谨慎,却必不可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