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身影,比之乞丐,还有所不及,只见其浑身焦灼干枯,身上雷花闪烁着,似在不断撕裂着、密布其肉身的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豁口。
其头发,全部竖起,向着四面八方直直地冲着,其脸上,是一片焦黑,焦黑之中,有些暗红的裂痕蔓延密布。
“清瑟,你的死期,到了!”聂尘安然立在高空,目露桀骜之色,大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噗!”清瑟躺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浑浊而有些干枯的暗红鲜血,他望着天空中的聂尘,看着他雷电闪烁,颇有些伟岸强壮的身影,目中露出震惊和失神。
从他这里看去,聂尘立在空中,刚好挡住了散发苍白日光、永远不会落下的太阳。聂尘的身影,轮廓明显,却看不清具体样貌,只是朦朦胧胧中,似很近,有很遥远!
清瑟目光闪烁,如似失去了神智,看着这道身影,他仿佛看见了那个给他一身留下败绩和耻辱的人——紫阳!
“不!”清瑟仰天大吼,其右手手指坚挺中,在虚空中一抓,却是插落在他四周的几把飞剑,竟然嗡嗡颤抖起来,其上剑气更为浓烈。
可是,那四把飞剑,只是在那里剧烈地颤抖着,便没有如清瑟所预想的那样,逆空而起,去袭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它们只是在颤动,似被什么束缚,难以操控随心了。
原来,闪烁五柄飞剑上的剑气,在聂尘雷光电火的侵蚀和缠绕下,却是僵硬杵在那里,始终无法拔地而起。
一切都没有动,动的,却是天空之上那道挡住了日光的身影!
那道身影,突然之间动了,犹似一颗飞速落下的,渐渐变大的陨石,向着清瑟砸去。
“噗!”清瑟直觉胸口被一股大力撞击,胸腔和内脏,都似乎因为这股力量,彻底塌陷,被震碎了。
聂尘一脚,从天空踏了下来,踩在了清瑟的胸口,他看冷漠地看着脚下的清瑟,嘴角微翘,笑得很是诡异!
“终究,你也只是我脚下蝼蚁!”聂尘笑着开口,目露轻蔑地看着清瑟。
“哈哈哈,杀了我,你也换不回你的师尊,换不回你那些惨死的同门。清绝一脉已经自建清绝宗,紫阳一脉,已经成为过去,归于烟尘。”
“清绝宗吗?它不会长久!”聂尘丝毫没有悲哀之色露出,而是冷笑着说道:“而你,你的一切,都将从这个时间消失。你的名,你的身,你的传承和信念,都将烟消云散。而我,会继续活着,作为紫阳一脉的门人!”
“你想要得到的一切,再也不可能得到;而你已经拥有的一切,现在,都将离你远去……”聂尘看着四周那五把飞剑,“你的一切,都将是我囊中之物,多谢馈赠!”
“啊!”清瑟听到这里,突然脸色扭曲起来,其身躯,在聂尘的脚下扭动挣扎。
“噬灵!”聂尘没有再拖延,一掌按在清瑟内心,却是在其不断颤抖的身躯内,抽取出了一个光质化的小人儿。
清瑟的灵魂,当具有自己的灵智,但此刻,却很是茫然地打量着四周。突然在瞬间,它似害怕了什么,突然趴在聂尘手掌,不断磕头颤抖,膜拜起来!
它害怕的,自然是聂尘,是聂尘身上散发出的魔道之气。这种气息,对于它这样裸露而毫无保护的脆弱灵体而言,实在太过可怕!
聂尘握拢手掌,将那清瑟的灵魂也收了起来,囚禁在了血石内,那残魂的四周;一边折磨它的灵魂,一边为那血石残魂提供滋补的魂力。
“身已死,但灵还在。这样,算真正的死去吗?”聂尘目光闪烁,开口道:“罢了,就让你们的灵,活着,去见证那所谓的清绝宗,如何走向覆灭!”
聂尘双拳紧握,紫阳一脉已经不在了,而清绝一脉,竟然独立建立了清绝宗!
“既然敢如此行事……我终有一日,要亲手杀死清绝宗,所有门人!”聂尘踏着清瑟的尸体,缓缓开口。
……
“清甘,我们是否该就此离去?清瑟已经进去三日,还不见出来,此刻怕是凶多吉少了!”清消皱着眉头开口。
“再等,没有得到清瑟具体消息,我们不能就此离去!”清甘旁坐虚空之上,脸色有些阴沉。
清消,自从清瑟被那阵幕吞噬后,便一直盘坐在阵幕之外,他们在等,看那清瑟,是否能够从阵幕之内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