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中，再无一点黑色的瞳孔存在，化为了一片乳白，光泽流转，有些灵明清慧之意。

且不止瞳孔消失这一个变化，他眼部四周，那些密集的黑色血线，在他的黑色瞳孔彻底消失的这一瞬间，也随之暗淡，直至彻底不见。

“血魂为我开眼时，就没有这些血线存在……”聂尘在心中，很是愉悦地自言自语，“这就是彻底开眼、炼眼小成之后的状态吗？”

这种感觉，聂尘当然曾经有所感受，但那时他的身躯，主要是被那血石残魂操控着，所以那时的感受，不可能如现在这般清晰有力。

聂尘抬眼望去，第一眼所见，便是天露子盘膝坐地的身影。这个身影，不再是当初聂尘在看见修者之时，单纯只是一团能量的白色光影。

修士，本来就是能量的集合体，聂尘之前伪开眼的状态，向着清云等修士、包括自己看去时，都只能见到这样一团能量的光影而已。

可此刻，却不同了！

天露子的身影，不再只是单纯的一幕光影，且在那光影之内，聂尘还看见了无数更为浓白的线条，犹似一张密集的网，散布在这光影各处。

这是属于天露子身体内的白线之网；这些网汇聚中，间或会聚出成一个小光团，犹似能量的枢纽一般。

聂尘更看见了，这些白线之上，有能量在缓缓流动；而所有的白线和能量，都来自那最大的枢纽，从那几乎是炽白的灵海之中，向着身体各处散步而去。

“原来，人体能量的流动，也是依靠筋脉作为载体，去连接身躯的各部……那些小小的枢纽，虽不如灵海，也具有细微地汇聚储存能量的作用……这些，都是人体的穴位所在。”聂尘心中明了，算是明白了人体内能量的流动方式。

天露子已是灵海之修的本真，以及她全身灵力流通的路径，此刻都被聂尘一一看在眼中……甚至还包括他灵海下方限制修为的封印，在阻止着灵海内浓郁的能量，向着领海之外扩散；也被聂尘看出。

而她全身能量的流转，很是紊乱，中间有着一道道灰色的气息，在阻隔它们的运转……

“这便是那雨月烟软身散的在发挥作用吧？”聂尘默默思量和推敲着。现在，聂尘却是明白了，天露子在中了那软身散后，无法自由聚集灵力，来战斗的原因了。

“你的眼睛……”天露子在聂尘看向自己的那一刻，就已被惊呆；她有种感觉，似乎自己的所有，彻底被对方看透了一样。

倏然间，她脸色一红，不觉将双手挡在了胸前……虽然事实上，是她想多了！

“这种感觉，和被姬紫夜的紫血瞳凝视之时，颇为相似……难道，他真地成功了？”天露中内心惊震，“什么样的功法，会如此逆天？能将一双平凡之眼，练到这样的程度？”

聂尘没有理会她，瞬间化为一道幽光，一闪，从这玉莲台内，消失了身影。

聂尘的身影，站在玉莲台之上，看着阵门的方向，双眸之中，流转乳白光色；他的面色，突然变得阴冷了起来。

嗖！

玉莲台魔气缭绕中，化为一道黑色的长虹，向着阵门方向，快速冲去。

“你们找个地方，安静地躲起来，这片世界，将要大乱了！”聂尘在途中，遇上了令他有些尴尬的一幕，那两头巨熊，正在一片草地之上缠绵。

两头熊发出如人类一般的、各种奇怪声音，若不抬眼去看，聂尘绝对以为，是两个人类，在上演着当初清介、清晓的、那令人血脉喷张的那一幕！

“我靠，小子，你又不厚道了！”那大公熊嚣张不忿的声音，咆哮而来。

“你们好自为之！”聂尘摇了摇头，只是传出了一道声音，几乎没有停留，就刹那远去了。

……

阵门之内，此刻雨月烟闭着双眼，盘坐在广场之上；那些虚幻的年轻子弟，自动为她让开了一快空地……看来，就算是对于那些虚幻之人，雨月烟的风姿，也得到了认可与倾慕！

天空之上，并不平静，而是一种祭祀之声，有序而庄严地徐徐回荡，缭绕在所有人的耳边和心间。

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扩展散开，在令人心生敬畏的同时，竟然也令人觉得心神一片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