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族人,身体都很强壮高大吗?”冷霓裳张着一双水灵灵的、好奇的大眼睛,开口问道。
“我也是走出氏族,才知道我族,远比外界之人,强壮太多、太多!”张万山面色郑重地回答道。“但是,你们的修炼,千奇百怪,多姿多彩,很有力量,比我们来得巧妙、精深。”
“那么,你本该成为氏族少主,但却被氏族嫌弃、排除,最后还被人追杀?”聂尘摸着下巴,看着张万山,有些沉思地问道。
“是的,家父出走族外,很久不曾回来,族中长老会下了决定,将我逐出氏族领地……”说到这里,张万山抱着的双拳,有些颤抖起来。
聂尘思索了片刻,感叹道,每个人,其实都有自己的故事;所有那些落魄之人,都有自己的辛酸和苦楚,倾尽笔墨,也难以诉尽衷肠。
“你不认为,这是你们氏族的阴谋,要驱逐你这个少主,然后另立少主,好继承你们氏族领主之位?”聂尘淡淡说着。
“怪我血脉不存,玷污了氏族;而长老会一向公平,决断从未有过错误;这是父亲告诉我的。”张万山一脸郑重。
“唉,真是淳朴至极呀!”冷霓裳叹了口气,随后又对聂尘开口,“他还在等你的原谅和答复呢,你快原谅他啊,他快流血而亡了。”
“好吧,我原谅你了!”聂尘嘴上不得不这样说,因为似乎他不回答的话,对方就不会再起来,直到跪死,“但是,我不需要你做我的奴隶,你是自由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结交为朋友。但是,做我的朋友,必须不做那些散尽天良之事;还要改掉很多不好的癖好……”
聂尘觉得,此人虽心性淳朴,但与魔道为伍很久,在行事上难免分不清是非曲直,没有一点好与坏的常识。
“一切依照恩人所言行事,先前似被他们的邪修之法迷住,今后在不会去行那些肮脏之事……可是,按我族规矩,我做主人的奴隶,才最为合适……”张万山一听聂尘原谅自己了,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之色,却依旧坚持跪在那里,这般开口。
“哎呀,现在又不是在你的氏族之中,不必按你们氏族的规矩来。”冷霓裳嘟着嘴巴说着,又转向聂尘,颇有些盛气凌人的架势,“你说呢,是不是这样,面瘫……”
冷霓裳说道这里,突然闭上了嘴巴,低下了头,再未去看聂尘的眼睛,支支吾吾道:“阳光一点,随便笑一下,不好吗?”
聂尘楞了一下,也没有去和她计较,准备揭过这尴尬的一幕……他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冷漠了,在该笑的时候,在该笑的人面前,都不愿意露出应有的笑容;有时甚至是故意的,他也不知为何。
“姑娘,你不能这般说话,这样对恩人很没有礼貌!”可是张万山却一脸严肃地开口了。
“我知道啦!”冷霓裳似乎在对着憨厚的大汉,大吼着呵斥。
张万山低下了头,没有回答,面色一片诚恳郑重。
聂尘摸了摸下巴,随即开口道:“行了,既然你非要念我之恩,我便给你指一条明路,不知你可否愿意去走?”
“恩人请讲!”张万山面色激动。
对于他而言,一直都是与之前四人在一起,想着作完这一票生意后,隐世修行,然后开宗立派。
可是现在,那已经变成了不可能实现的梦,他只有迷茫;更加上出来后,天下之大,想寻找父亲却毫无消息,更令他感伤无助。
就此看来,最终沦为魔道,也在情理之中。
在对聂尘这个救命恩人感恩之时,更受到了对方指明道路,他自然欣然接受,更加高兴了。
“以你先天的体质优势,当好好修炼体魄,认真走武道之路;中原有一个世家,尤为尚武,以你的体质,绝对可以拜入这个家族!”聂尘心中千思白转,最后指出了这样一条路。
其实,那张家是聂尘的敌人,因为他曾在乱阵山中杀死了其家族子弟张岳;而聂尘之所以将这张万山指导这条路,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以这张万山的条件,定能在张家有所作为,以后也许自己被张家为难时,可以暗中调停,得到帮助。
其二,便是他将这张万山指导情前往中原之地,也算是为自己预先安排了前往中原的一颗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