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式,便是以目前他开眼的状态,去与自己对于灵气的微弱感知相结合,如此,便在心中绘出一张能量流动的黑色之图。
他感知到的能量变化,必定是能量在这些白色线条上流动索产生,如此,虽看不见完整的本真之图,那本真之图,却会出现在他的知觉中、他的心中。
这样的推测,完全符合逻辑,如果成功,其达到的效果,确实应该是一模一样的!
……
“哼,那老家伙,看来快要脱困了呢!”聂尘站了起来,目力远远扫向山脉之下,那处残阵所在。
在他的眼中,那座阵法的线条,已经混乱不堪,甚至被中间那道光影扫荡出了大片的空白。那些本来融于白线的无数飞剑,此刻却是几乎尽数废铁,融于了黑暗的底色,失去了能量。
“原来,修士的身体,便是一个能量的集合体。”聂尘看着自己的双手,也只见两只手的光影,遂道:“若我彻底开眼,就应该能够看清人体内,经脉的分布和灵力的流动了吧?”
“差不多了,清云,我来了!”聂尘冷笑着,一步跃出他盘踞的山顶,从他所在的山崖之上跳落,坠进了山崖之下、这山脉的黑夜之中。
……
那处残阵之中,铮铮剑鸣之音,却是比起之前微弱了不少,偶尔传出的咒骂之声,却是渐渐盖过了那铮铮的剑鸣。
“没想到,老夫今日,会狼狈至如此程度!”清云的身上,插着无数断裂或完整的飞剑,从后面看去,活像一个背着一身尖刺的大刺猬。
其面色苍白,嘴唇干枯,嘴角鲜血的泽迹层层覆盖,已经变成了暗黑色。其两条大腿上,也插着一些飞剑。但除此之外,他的全身,还有无数被剑切割而出的伤口,在淤积凝结的黑血里面,在渗出鲜红之血。
“给我停下来!”终于,清云硬着头皮、趔趄地跋涉到了那阵坛之上,随着他一掌按下去,他脚下阵坛,突然停止了转动。
穆然的波动,再一次席卷剑阵各处!
在这一瞬间,天空中那些剩下的百数之多的飞剑,终于不再旋转,不再向着清云铮铮而来,而是纷纷向地面散落而地,发出一片哐当之声。
他千辛万苦,关闭了这座阵法,顿时才松了心弦,一下子趴在了地上,上气不接下气,显得十分疲倦。
这片世界,瞬间化去,露出了乱阵山的黑夜、云雾和群山之影……
却是本来就向清云当空落下的两柄飞剑,在自由落体的趋势下,在他松了口气时,扑哧两声,再次插进了他的背部。
“嚯!”清云吐出鲜血,顿时怒骂起来,“我干……尼玛啊!”
他这咒骂之声,如果被他一向爱护、对他无比敬重的那些弟子听到,怕是他德高望重的形象,便要毁于一旦了。
“哈哈哈,清云,怎么样,我为你备下的,这第二份大礼?”却是天空之上,呼啸之声破空而来,只见聂尘驾驭着玉莲台,从夜空落下,一脸桀骜、冰冷之意。
“孽畜,你还敢回来?”清云一震,顿时立了起来,其身上那些飞剑,霎那间四散弹出,在四周掉落了一地。
“省得我到处去找了!”清云声音冰冷至极,目光中透着滔天的恨意,可这恨意之中,却有种无赖和憋屈。
清云抬头,恶狠狠得看着聂尘,道:”我想,你还要送我一件大礼,便是你这孽畜的命!”
“不,我特地回来,是要来拿回我送出两件大礼之后,你应该给我的报酬。”聂尘冷声开口,表情冷漠,“这报酬,是你的命!”
“不自量力!”清云一声冷哼,突然拔地而起,向着玉莲台上的聂尘冲去。
“呵!”聂尘一笑,竟也直接从那玉莲台上跳下,一脚便向着逆空而上的清云踹了下去。
清云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化作了一道黑影,猛然向着自己砸落下来。他手中绿光一闪,却是一柄匕首,出现在他手中。
“砰!”两道身影,在天空中撞击在一起,却是逆空而上的那道身影。猛然坠落下来,轰地一身,撞进了地面的残剑堆中。
聂尘双脚落地,直直地杵在地面,顿时,他脚下那些断剑,却是刹那间被他踩得粉丝,化作千千碎片四散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