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摄住天露子的右手,有些用力,却使得天露子面色一变,一股疼痛欲裂之感,从她的手臂上传回。
聂尘的肉身,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过强大了!
“你们天寒宗妄为无度,霸道无义。我不杀你,你已经算是幸运。”聂尘没有撤去手上的力量,冰冷地注视着花容色变的天露子,“她死与活,与我有什么关系?你最好给我安静点!”
天露子废了很大力气才抽回生疼的右手,其实若聂尘想要伤害,只需稍微用力,便可捏碎她的手臂。在聂尘冰冷的气势下,天露子退到了一边,有些畏惧和惊异地看着他。
此刻,她因那烟女之毒,法力不再,已是笼中之鸟,若聂尘想,或者突然生怒,要杀了她,只不过是抬手间的事情。
这段时间内,对方已经杀了不少人,她绝对相信,对方若有心要杀自己,根本不会有所顾忌,便会下手!
聂尘转身,盘膝坐到了那寒冰玉床之上,闭目打坐起来,滚滚魔气涌现而出,将他围绕其中。
“他究竟是什么人?”天露子心中充满诸多不解,甚至不明白,聂尘对于天寒宗的描述和态度,为何会是这般不堪。
天寒宗济世广施,向来注重修真界的交流和和平,一向以仁义自居和行事,何以在他口中,就变成了妄为无度,霸道无义了?
聂尘周身涌现出的魔道之气,令得天露子心中压抑,聂尘在他看来,再不是那个好色贪婪的蝼蚁之修,而是变成了一个神秘冷漠之人。
联系到自己的师妹,天露子倒觉得,聂尘的背后,一定有着很多隐秘的故事。
“他与那些世家子弟、宗门骄子,格格不同;强悍,自立,冷漠,心思缜密……”天露子看着聂尘,默默思量起来,“什么样的经历,在他这种年纪,会造就出这样一名老成、一如那些长老般深沉的修者?”
天露子在想些什么,聂尘完全不知道,也没有心思去了解。他坐在那里,眼部周围,再次浮现出大量的黑线,又像带上了一个黑色的眼罩。
“他的修炼方式,很是怪异,明明是仙道之修,却拥有比之武者还要强悍的肉身……”天露子在内心,深深为着聂尘惊叹。
一种刺痛,再次传来,聂尘的双眼,酸涩疼痛到了极点;那些继续涌入的魔气,在冲击剩下的六条尚未开拓出来的经脉。
但随着聂尘的继续吐纳和凝练,突然,一股冰凉之感,从他座下冰玉床,缓缓地透入他的肉身之中,刹那之间,他只觉身心空明了起来。
在这种空明的状态之下,眼部的疼痛之感,尤为剧烈,感受得尤为清晰;但那玉床,果然没有令聂尘失望。
一股冰凉之气,不断地向着聂尘的眼角汇聚而来,缓解着那种酸涩至极的刺痛,缓解那种眼睛所感受到的疲劳灼痛之感。
幽然之间,聂尘觉得,眼部传来的肿胀欲裂感,轻松了许多,且随着那冰凉之气的累积和滋润,不舒服的感觉,竟然在渐渐消失。
这种感受,就好比在荒漠之中徘徊已久,极度饥渴之下,突然遇到了一片涌冒出汩汩清泉的绿洲,让人刹那畅爽,清新开来。
“有效果了!”聂尘神色一震,感觉到了剩下的六条经脉中的第一条,倏然之间,涌入了海量的魔气,且传来的刺痛之感,明显不再如之前那般强烈。
随着这一道经脉魔气的增多,那管道壁开始肿胀,有些地方,开始出现破裂。本来达到修炼极限的眼部,会发出聂尘无法忍受的疼痛,这一刻,他却是可以忍受了。
那冰凉之气,在滋润着聂尘这一条经脉内的管道壁的同时,在涅身诀和炼眼法决的作用之下,更使得那管道壁越加柔和与坚韧;其修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没有寒冰玉床这种特殊的功效,聂尘是不可能做到这一步了。但现在,他再一次入定,默默修炼起来。
“他究竟在修炼什么?”天露子看着聂尘,惊讶不减,目睹他的眼部,已经全部变成黑色。
“难道,他是在修炼自己的眼睛?”天露子转念一想,却在心中笑了起来,“至今,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专门修炼双眼,除了身具奇特血统,双眼天生具有神秘力量之人,例如姬紫夜,天生紫血之瞳,身具秘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