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聂尘郑重的承诺之下,所有西陵之修,已经尽数离去了;唯有张武基和吴篙罔留了下来。聂尘落进了昔日紫阳宗一座山头,李在了昔日属于他的一处宅院之中。
“我可以为你除去这些鲜血,还紫阳宗一个清新的样子,你是否有需要?”在聂尘落下片刻之后,那蜜獾和自封也现身了,出现在了聂尘的身后。
“我要清绝一脉之人的鲜血,全部染上我紫阳宗的所有建筑,成为染红我紫阳宗的朱红之漆!”聂尘没有转身,其双目中浮现出许许多多回忆,他的话语低沉而有些哀婉,“獾兄,可否做到?”
“这个不成问题,保证比在那些巨匠、精心涂抹镶嵌的朱红之色更加均匀有致!”蜜獾开口间,其身体已经浮上了天空,悬在九天之上,只不过它的身影,只有聂尘和紫风,能够看见。
但见那蜜獾人立在高空,随着其又爪一挥,整个紫阳宗内,那些流淌在低山的碎肉和鲜血,全部浮了起来,交杂融合,成为了朱红的颜料,在紫阳宗各个建筑之间流转。
虽有,随着那蜜獾右爪一捏拢,那些浮泛在空中的朱红颜料,纷纷附向了那些颜色各异的建筑瓦顶、檐角、墙壁等。
一片红光在聂尘和紫风和双眼中浮泛,整个紫阳宗,在这一瞬间,彻底成为了一个所有建筑都粉饰了朱红颜料的宗派,远远望去,一片红色而恢弘的建筑,矗立在天地间,血光弥漫,严肃而庄严。
这样的红色,甚至比之那凡间粉饰了朱红颜料的皇宫还要红艳,看起来十分地妖异,就好像一座巨大的坟场一般,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
无论是谁走到这里,都回感受到一股血煞之气,好像瞬间置身在一片血海之中一样;这样的景象,令人沉闷,令人平静,令人感觉威严而肃穆。
“聂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紫风上前,开口问道,“如今我们以紫阳一脉的名义回到了宗派,我们胜利,我们没有令师尊他老人家失望,你不要想太多,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我明白,紫风!”聂尘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语调,但是唯有紫风,才能从他低沉的话语之间,到受到聂尘内心的孤独和伤感。
毕竟他和聂尘都是历经生死,一起走过来的,聂尘的所思所想,他自然理解;而现在,浮泛在聂尘心中的孤独和悲伤,他的心中,又怎会不存在呢?
他们的亲朋好友并不懂,甚至最近,连紫清和紫影子,以及方木,都牺牲了……子凡的背叛,绝对是不小的冲击……
但是人总是有区别的,聂尘的性格,很少会有软弱的时候,风风雨雨,他都能走过来,比之紫风,显然更为刚烈;但是紫风也是一个一直坚强之人,但是他却比聂尘性格柔和了许多,在某些时候,性格柔和的人,总是能够比之性格刚烈之人,能看得更开。
那些性格柔和之人,懂得调节自己的情绪,这是紫风相比于聂尘的一个有点,也是聂尘非常需要的一点;聂尘面对孤独和痛苦的的方式,并非是调节,而是选择默默地硬撑和忍受。
清绝一脉之人的鲜血,已经化作颜料染红了紫阳宗,就在蜜獾落下来的那一刻,天空之上,偏北的太阳渐渐被乌云所遮蔽,嘀嗒嘀嗒,淅淅沥沥的雨滴,从九天坠落而下。
渐渐地,这雨越落越密,远远望去,紫阳宗被一片烟雨所淹没;聂尘、紫风和蜜獾的背影,也在这片密集的雨中,变得朦胧不清了。
他们站在那里,谁也没有开口,该说的已经说过了,此刻,对于聂尘和紫风而言,沉静在已经逝去的美好的回忆中,虽然是一种悲伤的过程,但却同样蕴含了无限的欢乐。
紫阳一脉历经浩劫,如今再度崛起,在聂尘和紫风的手中,以从未有过的、也许是他们的师尊紫阳都不曾想过的强大的姿态,屹立在了修真界;那些逝去的人,在九泉之下,一定能够心安了。
紫阳若在世,一定会为聂尘和紫风的成就而感到骄傲和自豪;想到这一点,聂尘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而紫风的嘴角,也露出了很少出现过的,淡淡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