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志豪也不生气，等走到桌前坐下，才转了话锋：

“不过，今日你误会我咗，奥尼尔撤案了，黄生让我来同你讲一声。”

“丢。”

周天泽语气满是无所谓：“我倒是希望他不要撤，再骂我黄猴子试试，都没打过瘾。”

“周生犀利！”

钟志豪竖起一根大拇指，随即坏笑着补充：“只是下次我都希望周生下手准点，别只踢肚子，踢裆我都觉得几好。”

“当我傻的咩，那不就验出了伤？”

周天泽瞥了他一眼，反过来怂恿：“不如等那个扑街出院，钟生帮我示范下先？”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钟志豪顺势岔开话题：“讲正事咯，《陈真》剧本还要几天写完？程小东那扑街昨天缠了我一天。”

“明天吧。”

周天泽也收起了玩笑，看向桌上的稿纸：“明天差不多能写完，下个月开机应该没问题。”

“好，辛苦嘅。”

钟志豪没再多耽误，起身时丢下一句：“黄生讲了，剧本一集两千蚊，主题曲另算。”

说完便转身出了门。

周天泽撇撇嘴，对稿费没太大兴趣，只当是赚点钱还车贷。

他捡起桌上的钢笔，稍作回忆，不一会，办公室里就响起了“沙沙”的写字声。

窗外不知何时落下一只麻雀，在窗台上蹦蹦跳跳，仿佛在为他的笔尖伴奏。

时间就这样匆匆溜走，转眼就到了9月底。

事实果然不出周天泽所料。

今早报纸全是关于佳宁集团的负面新闻，头版标题格外刺眼：《佳宁危机爆发！陈松青失联？金门大厦交易恐告吹！》

港交所里早已乱成一团。

巨大的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卖单几乎覆盖了所有空间，红色粉笔标着的00126代码格外醒目。

交易大厅里，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有人攥着绿油油的股票单据抽泣，有人激动地挥舞着单据嘶吼，还有人互相推搡争执，场面混乱不堪。

周天泽挤在人群中，眼神紧紧盯着黑板上的数字，忍不住暗自咂舌。

天呐，这就是所谓的崩盘吧？

开市才一个小时，佳宁集团的股价从12块一路跌破11块、10块......

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直至中午收盘，数字定格在9.2元。

周天泽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断崖式下跌”。

可惜啊，这时候港股不能做空，只有裸沽空或场外对赌，还是违法的。

他一脸惋惜地转身出门，准备明天再来盯盘。

记忆里，佳宁的股价会跌到6块以下，直到公布林秀峰接盘，股价才会直线飙到17块以上。

“等吧，估计还得几天。”

眼下要紧的，是先回去把《新扎师兄》的剧本写出来。

阿叔还等着剧本去运作，等谈妥了，说不定还能借这个由头找黄锡照他们融点资。

再把阿叔和阿婶的老本忽悠点出来，看能不能再凑100万丢进股市里。

这样既赚卖电视剧的钱，又能在股市捞一笔，一举两得！

周天泽美滋滋钻进车里，朝着广播道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