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泽一路猛踩油门，卡其色平治在街道上划出一道残影，直奔中环。

此时的港交所还带着老式交易场所的粗犷感，大门敞开着，里面乱哄哄的像个菜市场。

大厅最显眼的位置被玻璃隔断，隔断内放着几排写字台，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写字台前方，挂着一块巨大的黑板，几名穿着白衬衣的男人用粉笔飞快更新着股价，笔灰簌簌往下掉。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股票代码和价格挤在黑板上，绿色粉笔标着上涨，红色标着下跌。

周天泽挤开攒动的人群，站在玻璃隔断外，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黑板上扫动。

终于，在一堆代码里找到了“佳宁集团”四个字，后面跟着的数字让他瞬间如坠冰窟——10.3！

他虽不太懂股票，却也知道砸盘前，股价一定会有波动，不可能直线飙升。

恰在此时，耳边传来几个股民的议论声，更是让他心头发紧。

“佳宁这势头太劲了，都破11块了，我看能冲到15！”

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叼着烟，拍着大腿说道。

旁边戴鸭舌帽的阿叔连连点头：“肯定啦，金门大厦交佐，挡都挡不住！”

金门大厦？

周天泽猛地转头，急声问：“阿叔，你话金门大厦交易成功了？”

“痴线！当然成功咯，地政署都做了登记，你不看报的咩？”

“报纸？”

周天泽懵了，他这几天天天翻报纸，怎么半点相关消息都没看到？

难道是自己漏看了？

还是记忆真的出了偏差？

他再也待不住了，转身就往交易所外跑，一眼就看到街角的公用电话亭。

摸出硬币塞进电话，拨通了黄秀珍办公室的号码：“阿婶，忙不忙？”

“点啊？”

黄秀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不会今晚又不返屋企吧？

“冇哦，我是想问你点事。”

周天泽急声说：“佳宁集团和金门大厦的交易，是不是成了？地政署都登记了？”

“你问这个做咩？”

电话那头的黄秀珍嘀咕着，却还是冲门外喊了声：“阿芬，帮我查下金门大厦......”

不久，她的声音传来：“登记是登记了，但只交了买卖意向书，还没到最终成交那步。”

“怎么了？你不会要去炒股吧？”

“我哪里懂炒股，一个同事让我问的。”

周天泽悬着的心落了地，匆匆说了句“我先去忙了阿婶”便挂断电话。

原来只是意向登记，不是最终成交就好。

这几天都有点魔怔了，生怕出现什么变故。

先回去吧，明天再来看。

十几分钟后，周天泽返回公司，刚走进办公区，一只手就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周天泽回头一看，正是钟志豪，头发还是油腻腻的，表情却是一副便秘的神色。

“阿泽，不，我叫你泽哥！我求你了，别再乱跑了！”

“萧生和黄生天天找我要《大侠霍元甲》的续集，你帮帮手，行不行？”

他手指戳了戳腕表：“都五天了，你一个字都没写，他们不骂你，天天吊我啊！”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