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自己的光,赤诚亦勇敢。】
“什么建议?”
“你去我单位闹,我没了工作,看你能拿到多少钱。又或者,你去法院告我。”
她必须得拿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把话挑明了说清楚,断了她妈可能想到的一切后路。
否则,万劫不复。
最后赵书焰还补了句:“别误会,我可没现金,需要分期付款,你给我半年时间,我给你凑齐。”
两人争执了一会儿,最终敲定了个数字:200万。
200万买断母女情,这事儿,听起来可笑,却一点儿都不新鲜。
人间的悲喜并不相通,天南海北,不知多少分崩离析的家庭,都在上演着诸如此类的桥段。
赵书焰安慰自己:恰巧是我遇到了。
同时她也告诉自己:一定会过去的。
半年凑齐200万,对一个孤身奋斗的姑娘家来说,谈何容易。
赵书焰坦白说:“樊雪攒的结婚小家启动资金都被我借来了。”
卓荔问樊雪:“你借给她多少?”
“50万。”
卓荔又问赵书焰:“你以后怎么打算?”
赵书焰实话说:“如果光指望分配下来的采访和稿子,那得饿死。以后,我自己跑业务,拉资源,争取能做些什么大人物专访之类的,收入自然就高些。还有,重操旧业吧,以前经常跟我约稿的文学期刊还在联系,姐的码字能力尚在,赚些额外收入。反正别的我也不会。”
“你想采访谢聿舟吗?”
“啊......?”
赵书焰惊讶的反应不是装的,采访谢聿舟谁不想,可理想和痴心妄想毕竟是不一样的。
谁不知道,他近三年,没接受过任何专访。
赵书焰不希望因为自己困难,就让姐妹跟着为难,所以,她压根儿没往这条思路上想过。
“不太好吧。这事儿,半公半私的,反正我觉得不太好。”
“你只说想不想,别管什么好不好。”
“你认为,我作为一个财经记者,专访谢聿舟,是我不想吗?”
“那不就得了。你这人挺没劲的,就喜欢给自己设置障碍,非得规规矩矩活在你的格子里,要命!谢聿舟说的对,能用他的资源,也是一种能力。你赵书焰若是能撬动资源,在单位的地位,就会不可同日而语,比你什么外出跑业务,给期刊投稿来钱快多了。谁说你好好工作,兢兢业业,就必须绕开现成的资源?”
这件事,自从谢聿舟和卓荔交谈那一次以后,她看得越发通透。
不违背三观,不有害公序良俗,遵纪守法的事情,资源的互补和利用,能求得合作共赢,这本身就是好事,也说明是自己的能力。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瞻前顾后,那就别出来混这碗饭吃。
就怕有的人,给了资源,都不知道怎么发挥价值。
“那你去帮我跟他说说?”
卓荔点头:“我负责跟他说,但是同意与否,我不做保证。”
“嗯,能帮我递句话,我就很感激了。”
“你和褚济恒,就是为这事儿分手的吧。”
“本来就不是男女朋友,谈什么分手。我就跟他说,以后断了这层关系吧。我可不相信我妈那人,她现在好不容易白纸黑字,签了她的大名,按了她的手印。万一她真的知道我和褚济恒的关系,那必然是不能善罢甘休的。她真的干得出来,去找褚济恒要钱,或者找他妈,他外公要钱。”
樊雪听着这些,也跟着惆怅,但她和卓荔观念一致:“有可能就是你想太多,万一人家褚济恒就是愿意呢,万一他家人根本不计较呢!”
“可是我在意,我计较。”
看,又给自己设障!
这就是赵书焰。

